卯时六刻,晨光熹微,江面上还蒙着一层白雾。
飞云号缓缓地停靠在了汉江西岸,放下跳板。
驻守在汉江口的公孙武达,快步登上了飞云号甲板。
他身着光明铠,腰佩横刀,脸上还带着一夜未眠的倦色,但双眼却亮得惊人,
“末将公孙武达,拜见秦总管。”
公孙武达大步上前,抱拳行礼,声若洪钟。
“公孙将军免礼。”
秦明抬手虚扶,温声道:
“前方战事如何了?”
公孙武达直起身,脸上浮现一抹抑制不住的兴奋:
“回总管——前方大捷!”
“陛下昨夜率扬州水师夜袭獐子湾,二百余艘敌舰全军覆没!”
“高句丽先锋舰队主将高惠行当场阵亡,副将以下将领三十余人或死或俘!”
“此时,扬州水师正在清理战场。”
他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显然这一夜也是心潮澎湃。
原本跃跃欲试,准备大干一场的程处默等人,闻听此言,顿时没了精神。
一个个垂头丧气,宛如霜打了的茄子。
秦明则显得平静许多,只是微微颔首,轻声问道:
“我军伤亡如何?”
“轻伤不过百余人,重伤十余人,阵亡者……”
公孙武达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仅有七人。皆是在追击残敌时不慎中了冷箭。”
秦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脱口而出道:
“还真是战绩斐然啊!”
”是啊!是啊!“
公孙武达点头附和,随后感慨道:
“这一战,大破敌军,酣畅淋漓!”
“只可惜……末将未能亲临战阵,在江口守了一夜,连个响动都没捞着。”
秦明闻言,哑然失笑,宽慰道:
“公孙将军此言差矣。”
“封锁江口,截断敌人退路,亦是此战的关键所在。”
“若非将军在此坚守,大总管又如何能心无旁骛的指挥大军?”
“将军何憾之有?”
公孙武达被秦明这么一说,脸上的遗憾之色稍稍褪去,抱拳道:
“总管过誉了。”
“末将只是奉命行事,不敢居功。”
秦明笑了笑,话锋一转:
“对了,你口中的獐子湾,距此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