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调整了一下角度,把老范家的石头横过来放,把老康家的石头竖过来放,还是不行。
“不是一块。”
时紫意看我:“什么不是一块?”
“这两块石头不是从同一块大石头上裂下来的,断口的纹路对不上,但它们是一套的。”
我把两块石头并排放好,退后一步看:“你看,老范家的石头刻的是纵向的线条,老康家的是横向的。一个竖,一个横,竖的是南北,横的是东西。”
“地图?”
“也许。”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白纸,把石头上的刻痕拓下来。
用铅笔在纸上轻轻涂,石面上的凹痕不吃铅,拓出来的是白底黑线。
老范家的石头踏出来一张纵向线条图,线条弯弯曲曲,像一条河流。
老康家的拓出来一张横向线条图,线条密集,像等高线。
我把两张纸叠在一起,对着灯看。
时紫意凑过来。
两张纸叠在一起,线条交叉。
纵向的河流,横向的等高线,交叉的地方形成一个网格。
有的网格密,有的网格疏。
“如果这是地图,那这个位置……”
我用铅笔尖点在一个网格最密的地方:“这里应该是目标点。”
“这个位置在哪?”
“不知道,没有比例尺,没有标注,只有线条,得找到更多的石头,把所有的拓片拼在一起,才能看出全貌。”
我把两张纸分开叠好,放进口袋里。
时紫意掰着指头数:“老魏和那个老乞丐手里有两块,加上老范,老康,至少四块。”
“我觉得不止,老魏和老乞丐手里可能不止一块,他们找了十年,不可能只弄到两块吧。?”
我把石头用布包好,塞进包里:“咱们手里有两块了,老魏和老乞丐手里的,咱们要想办法弄过来。”
时紫意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是要去偷?”
“说头有点难听,是抢。”
“哈哈哈……”
时紫意笑了几声,忽然收住了,看着我:“你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
我把包拉好拉链,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天快黑了,老街上的路灯还没亮。
有个老头推着自行车从窗下经过,车筐里放着几棵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