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姐姐叫的秋小月心痒痒的,她的心就像一只正在沉睡的小猫,鼻子突然被逗猫棒撩拨了一下,有些要醒的征兆。
碍于身份和自己的各种担心,秋小月假装没有看到赵廷砚张开的怀抱,标标准准地行了个礼:
“见过世子殿下。”
赵廷砚微微皱了皱眉,说道:“私下里不必叫我世子,叫我赵郎吧。”
虽说在这里叫男方的姓氏加“郎”字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受到各种古装剧的荼毒,秋小月还是觉得“赵郎”这个称呼有些暧昧。
“外面冷,我们进去说吧。”说着,赵廷砚带着秋小月走进屋子里。
秋小月刚在桌子旁坐定,就又站起来行礼:“怪我一直带你去安姐姐那里,才让你被别人嚼了舌根,请赵兄恕罪。”
赵廷砚显然有些不高兴,气场一下子冷了下来,如果刚在他身上的光晕是温暖的橙色,那现在就是冰冷的灰色。
也不知道是因为秋小月没有叫他“赵郎”,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不怪你,安熙香是个有意思的姐姐,我是自己想去找她的。”
秋小月只是觉得空气突然冷了几度,但却完全没有察觉是赵廷砚的气场变了,只当是因为进了屋子没有太阳。
她甚至还问赵廷砚:“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啊,我去把窗户关上。”
关好窗户回来的路上,秋小月就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听说你要去镜儿国出使了,路上要经过一大片瘴气之地,你可要万分小心。”
见赵廷砚不说话,她又开始持续输出:“我从书上看到过一些可以预防瘴气的方法,说是它原是一种由虫子传播的毛病,你到那儿若是见到虫子附在手上,万万不能拍掉,而是要轻轻地弹走。”
秋小月看了眼赵廷砚,后者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秋小月只当他是在认真听自己上课:“你记得带点白胡椒,到时候打碎煮熟,加酒一起饮用,可以防病。”
这个还不保险,秋小月拿出了一瓶驱避剂拿给赵廷砚:“这个药丸是我师父交给我的,说是可以预防瘴气,你从今日起每天服用,直到离开那片瘴气之地,知道了吗?”
方春和知道自己有师傅,而她和赵廷砚没有私下往来秋小月是不信的,所以赵廷砚应该不会不知道自己有个道士师傅。
秋小月的眼睛看着自己手上的瓶子,对方迟迟没有来接,于是秋小月又问了一句:“知道了m。。。。。。”
“吗”字还没说出来,秋小月的手就被一只更大一点的手整个包住了。
秋小月心中的小猫又被逗猫棒挑拨了一下,小猫以为来者不善,下意识地挠了一手。
表现出来就是低吼了一句“你干什么!”
她抬头看赵廷砚,发现对方还在看着他,甚至眼睛都有些红。
赵廷砚:“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好,还是唯独对我这样嘱咐?”
“这药丸我有的量不多,只够你一个人吃的,但白胡椒烧酒却是你们使团里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用上的呀。”
赵廷砚仍不放手,他的声音更低沉了点,刻意压低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终究还是到了秋小月不愿面对的环节,她挣脱了赵廷砚的手,把药瓶子放在桌子上,又把两个小手都缩到了袖子里这才说话:
“你我好歹结义兄弟一场,你又曾好几次帮过我,比如救我娘亲出来,比如让方春和去苏县问我娘亲和县令要手书。我这么做,也算是报恩吧。”
“你既要报恩,又何必三番五次地把我推向安熙香?”
秋小月想不懂了,明明是他喜欢的烟花小曲,她撮合他和安熙香怎么了嘛。
哦,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断了他的升官发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