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家里的氛围怎么那么奇怪呢?
能在院子里打井,还给建青砖房的,可见莫战北去打仗几年,还是攒了些家底的。
郑氏见钟小小不说话,以为她被自己震住了,得意地捋了捋鬓角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要我说偷蛋事小,有些人怕是守不住。”
钟小小蹙眉,郑氏这是话里有话。
郑氏的小儿子听了,似懂非懂地露出了一抹猥琐的笑。
“啪”一块温热的带着泥土芬芳的臭狗屎打到了郑氏小儿子的脸上。
不要问钟小小为什么知道是狗屎,这一大早冒热气的,还能是啥?
南宝隔着篱笆呲着牙,涨红着脸道:“不许你骂我娘。”
钟小小暗道不好,转身一把提起南宝脖领子,把他夹在腋下,任由他张牙舞爪。
东宝虽没那么冲动,也站在她身边,握紧着拳头,眉毛间的那颗红痣似要烧起来一般。
她把两个孩子拉到一边,给南宝顺背,道:“娘问你们,有没有偷过隔壁邻居家的蛋?”
“没有!”南宝道。
东宝也跟着摇了摇头。
“好,”钟小小拍了拍两个孩子肩,“娘信你们。”
把两个孩子护在身后,转身,郑氏已经给尖叫的老儿子清理完毕。“你这一大早是吃屎了吗,满嘴喷粪的。”
话一出口,钟小小也被自己的战斗力震惊了。
她穿来没多久,但得益于看了不少话本子,在这封闭的小山村郑氏的话要是传出去,她和三个孩子都别过了。
强烈的求生欲瞬间提高了她的怒气值。
郑氏道:“这几天王赖子天天在你家院子外转悠,村子里不少人都见到过…用得着我说?”
什么王赖子?
钟小小脑中浮现出一个缩头缩脑的背影,在她家门口转来转去。
“你都说了,这山坡头就咱们两家,你凭什么说我,说不定是你勾搭的人。”
吵架最重要就是要你你你,不能我我我,就像郑氏上来就污蔑她偷了鸡蛋,谁提谁举证。
她如果上来解释,那就落了下风,要把脏水泼回去,让郑氏解释。
果然,郑氏竖着眉毛,正琢磨着怎么骂回去,突然人定在了那里,咕噜噜转的眼珠子死盯着她身后
钟小小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家半人高的篱笆门,只见一只母鸡正站在那儿,仰着脖子“咯咯哒”,“噗”一下子,一个鸡蛋从她家院门下滚了进来。
郑氏张口结舌,钟小小走过去,从地上捡起还热乎的鸡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滚蛋”?
郑氏与钟小小对视了几秒,抄起鞋底对着自家母鸡追了过去。
母鸡被她追得鸡飞狗跳,郑氏边追边骂,从母鸡骂到自家闺女,又怨自家男人不顶事……直到把她的草鞋扔进自家鸡窝,溅起一地鸡毛,才算消停。
*
郑氏亲眼目睹了自家母鸡在外面下蛋,没脸再说钟家偷她家鸡蛋。
钟小小拿着蛋,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家俩宝。
兄弟俩还没有从“娘居然吵赢了”,不对,是从“娘居然和人吵架”中回过神。
南宝预感不妙,因为娘红着脸。
“你们俩刚才是谁扔的狗屎?”
嗯?
东宝从身后拿出一把种菜用的小铲子。
刚才他就是用这把小铲子精准发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