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靖月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身后是酒吧里多彩的霓虹灯光,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与楼梯间的昏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今晚的她,穿了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搭配一条简单的白色长裤,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冷硬和疏离,多了几分温柔和柔软,像一束温柔的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昏暗的楼梯间。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目光温柔地落在何梓安身上,轻轻包裹着何梓安。
何梓安看着她,看着这束突然闯入自己灰暗世界里的光,积攒在心中的委屈、不安、酸涩与悸动,在这一刻,再也无法压抑,再也无法伪装。鼻尖一酸,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带着灼热的温度,连呼吸都变得哽咽起来。
江靖月看着何梓安流下的眼泪,心脏像是被一根细细的针狠狠刺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怕自己的情绪太汹涌,会吓到何梓安。
她放轻脚步,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过去,在何梓安身边的台阶上轻轻坐下。楼梯间里,只剩下何梓安压抑的抽气声,每一声,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江靖月的心上。
江靖月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心疼,试探性地伸出手,轻轻搂住了何梓安的肩膀。她的动作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何梓安的鼻尖,瞬间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清香,那是江靖月身上独有的味道,清冽又温柔,可越是熟悉,她心底的情绪,就越是汹涌,越是难以控制。
她再也忍不住,轻轻靠在江靖月的肩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江靖月的米色针织衫,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连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鼻音。
江靖月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她不希望,自己和何梓安之间,再存在任何的误会,不希望两人再这样互相逃避。她用手轻轻揉了揉何梓安的肩头,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安抚:“梓安,今晚那个男生,是杜荞西找来演戏的,她和李昕,都是太着急了,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地面对彼此。。。能够不要再这样逃避下去。”
江靖月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什么。她知道,何梓安此刻敏感又脆弱,她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让她知道,自己在她身边。
何梓安靠在她的肩头,哭了许久,情绪才渐渐平复了一些。她带着浓浓的鼻音,声音沙哑地开口:“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误会了。上次你跟我解释的一切,我都听明白了,也都了解清楚了。可是,我心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停顿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缓缓抬起头,看着江靖月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坦诚,几分委屈:“今晚,我确实很生气,准确地说,应该是。。。嫉妒,是吃醋。看到那个男生说喜欢你,看到他坐在你身边,我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又闷又疼。”
“江靖月,我无法再继续欺骗我自己了。”何梓安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借着应急灯微弱的绿光,深情地看着江靖月的脸“这五年,在我对你的误会没有解开之前,我心里唯一爱的人,是你;误会解开之后,我心里爱的,依然是你。当我知道,这五年里,你一个人面对了那么多,承受了那么多的委屈,一个人抗下了所有的压力,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没有让我陪你一起承担的时候,我真的很气愤,也很心疼。我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为什么要一个人默默扛着,让我带着那么深的误会,那么深的怨恨,度过了这么多年。。。”
江靖月看着她眼底的深情和心疼,听着她坦诚的话语,眼眶瞬间泛红。
何梓安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江靖月的脸庞,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她泛红的眼眶,摩挲着她的鼻尖,还有那让她朝思暮想、沉醉不已的双唇。
虽然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绿光,光线昏暗,但江靖月却看得真切,何梓安抚摸着她脸庞的那一刻,眼睛里自然流露出的,是对她无尽的心疼、贪恋,还有浓浓的占有欲——那是藏在心底的爱意。
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彼此,谁也没有再说话,楼梯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江靖月清楚地知道,通过今晚这番坦诚的谈话,她和何梓安之间应该能够更进一步了。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门被突然推开,“砰”的一声,打破了这份静谧。杜荞西探着脑袋,一脸急切地找过来,可当她看到楼梯间里的一幕时,整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急切,瞬间被懊恼取代。她分明看到,在门被推开的一瞬间,何梓安快速收回了抚摸着江靖月脸庞的那只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涩。
杜荞西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心里懊恼不已:她出来找了江靖月半天,都没有找到,看到这个楼梯间的门就随意推开看看,没想到,竟然撞见了这样一幕,还打扰了她们两个人的独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