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没有犹豫,拨通了萩原研二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江?”萩原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和关切,背景音很安静,“你没事吧?刚刚接到消息……”
“我没事,萩原。”江起打断他,声音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冷静,“谢谢你,还有松田。警察来得很快。”
“应该的。你那边……”
“追杀我的人,训练有素,撤退有章法,不?是普通混混或独狼。”江起语速平稳,将刚刚观察到的细节转化为情报,“他们用的装备不?新,但维护得很好,配合默契,有即时通讯和统一指挥。这种?风格,不?太?像单纯灭口的私人打手?,更像是有组织的行动小?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萩原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说……”
“我不?确定。但结合我那位病人阿悟中的毒——成分极其?复杂,明显是人工设计而非自?然污染物,目标明确指向神经系统,能造成长期、特?异性的损伤……”江起顿了顿,脑海中那些混乱的重生?记忆碎片翻涌着,与眼前的情报交织。
他选择了一个最合理,也最能引起萩原,以及他背后降谷零重视的说法,“我查阅过很多被封存,涉及非法人体?实验和违禁药物研制的国际医疗案例档案。阿悟所中的毒,其?特?征,让我联想到一些……与跨国犯罪集团有关的传闻。那些集团,有时候会利用或资助一些激进,不?受监管的研究,来获取他们需要?的东西——比如,控制人的药物,或者,杀人的工具。”
他说的模糊,但“跨国犯罪集团”、“非法人体?实验”、“违禁药物”这些关键词,足以戳中要?害。
萩原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拍。江起能想象到电话那头,萩原和很可能在旁边的松田瞬间凝重的脸色。
“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萩原的声音压得极低。
“我知道?。正因为知道?,我才?必须告诉你们。”江起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阿悟是我的病人,我有责任救他,也有责任搞清楚是什么?东西差点要?了他的命。而现在,这东西,和带着这东西来灭口的人,显然牵涉到一些……普通刑警很难应付的层面。”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今晚,也是他重生?以来,最重要?的一次试探与提议:“萩原,你和松田帮了我很多,我记在心里。但这件事,可能已经超出了你们能独立处理的范畴。如果……如果你们那位‘很久没露面’的朋友,或者他所在的地方,对这类涉及复杂毒物、跨国犯罪、以及可能存在的非法实验的事情感兴趣……我可以提供帮助。”
“帮助?”萩原问。
“嗯。我或许能提供关于这种?毒素更详尽的医学分析,它可能的作用机制,甚至……它背后可能的技术来源线索。作为交换,”江起清晰地列出条件,“我需要?确保我和我的病人阿悟的绝对安全。以及,在后续调查中,如果我需要?了解某些不?涉及核心机密、但与毒素或相?关病例有关的信息时,能有一个相?对可靠的咨询渠道?。”
这不?是乞求庇护,而是提出合作。以一个掌握关键医学情报的专业人士身份,向可能对此情报感兴趣的强力部门,递出的一份带着明确条件的橄榄枝。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江起能听到隐约,压抑的讨论声,似乎是萩原在和旁边的松田快速交流。过了好一会儿,萩原的声音才?重新传来,恢复了以往的温和,但多了几分郑重:
“江,你的话,我会‘转告’给应该听到的人。至于结果……我不?能保证。但我和松田,会尽我们所能,在你得到答复之前,确保你和阿悟先?生?的安全。你自?己千万小?心,不?要?再像今晚这样冒险了。”
“我明白?。谢谢。”江起挂了电话。他知道?,橄榄枝已经递出。接下来,就看降谷零如何接,或者如何评估了。
几乎在他结束通话的同时,那个用来联系阿笠博士的加密邮箱,提示收到了新邮件。是阿笠博士发?来的,没有寒暄,只有直白?的进展:
【小?江起!吸附剂原型合成初步成功!活性测试表现惊人!对那种?‘怪味’毒素的亲和力超预期!急需活体?(小?白?鼠就行!)验证清除效率和安全性!你那边样本还能申请到一点用于验证吗?】
【另外,重大发?现!你上次提的那个‘不?自?然嫁接’的结构里,有一段引导肽序列,我用了点‘不?正规’手?段深度解析,发?现它含有一段非常特?殊,用于增强细胞膜穿透和靶向性的修饰码!这玩意儿根本不?是自?然界该有的,是精心设计出来的‘钥匙’!更吓人的是,这段修饰码的风格,我在一份大概五年前的、关于基因靶向药物载体?设计的专利纠纷内部资料里瞥见过类似的思路!虽然具体?序列不?同,但设计理念和几个关键‘节点’太?像了!那份专利的申请方后来被一家叫‘长生?制药’的公司收购了,但相?关研究好像就没了下文……我觉得,这恐怕不?是‘历史遗留’那么?简单。你千万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