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正对着透明的篷布,可以毫无遮挡地欣赏外面簌簌落下的雪幕。
包姨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忙碌。
靳子衿则熟稔地从旁边的小柜里拿出两只小杯,用开水烫过。
包姨适时将刚开好的茅台拿过来,放在桌面上,又转身走了。
靳子衿拿起酒,倒了两杯。
酒液晶莹,在暖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包姨的手艺是祖传的,尤其擅长干锅和东北烧烤。”
靳子衿将一杯酒推到温言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望着料理台的方向,语气里有种分享珍宝的意味:“要不是她恋着这片地方,喜欢这份自在,我早就想方设法把她‘请’回去当私厨了。”
温言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鼻尖嗅到一丝醇厚悠长的香气,笑着道:“能让靳总这么念念不忘,那我今晚可要好好品鉴一下。”
“保证让你满意。”
靳子衿与她轻轻碰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温言学着靳子衿的样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入口并不辛辣,反而有一股清冽的甘醇滑过舌尖,暖意随即顺着喉管蔓延下去,齿颊留香,确实没有寻常白酒那种冲人的“酒气”。
她眼睛微微睁大,有些新奇:“原来茅台是这样的味道。”
“第一次喝?”靳子衿挑眉,眼底漾开笑意,“那这‘第一次’,我可真是荣幸之至。”
两人相视一笑,又小酌了一口。
帐篷外,雪落得更急了,簌簌之声不绝于耳,仿佛为这片小小的温暖空间构筑了一道天然的静谧屏障。
远处闹市的隐约喧嚣,近处炭火偶尔的噼啪声,以及包姨料理食物时利落的动静,反而衬得帐篷内的二人世界愈发安宁。
温言透过篷布,望着外面被雪光映亮的朦胧世界,感受着胃里逐渐升腾起的暖意,忽然切实地体会到了靳子衿所说的那种乐趣。
“雪夜里,守着这么个小帐篷,吃着热乎乎的东西,”她轻声感叹,语气里带着新发现的愉悦,“好像确实……挺有意思的。”
“是吧?”靳子衿支着下巴,眼神因回忆而变得柔软,“我小时候,冬天常跟奶奶去郊外冰钓。”
天寒地冻,湖面白茫茫一片,就我们两个人。夜里冷了,奶奶就在冰面上用带来的小炉子给我烤地瓜。”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那时候觉得,天地那么大,那么冷,但在奶奶身边,裹在小小的睡袋里,吃着香喷喷的烤地瓜,就是全世界最安全最暖和的地方。”
温言静静听着,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那幅画面。
苍茫冰湖,一老一小,一点篝火,对抗着无边的寒冷与寂静。
那是一种孤独又饱满的浪漫。
她心念微动,脱口而出:“听你这么说,我都有点想试试了。”
“要不,等天气再冷些,我们也去找个能冰钓的地方?最好附近还有温泉,钓完了能泡泡,驱驱寒。”
靳子衿眼睛一亮,身体前倾:“你怎么知道我在北郊的温泉山庄专门留了个带冰钓点的院子?温医生,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温言被她夸张的反应逗笑,气氛更加松弛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