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思索片刻,然后开口:“有件事,我倒是希望你能陪我去做。”
她声音轻柔,带着商量的口吻。
“嗯?”
“我在科室里说了结婚的事。”温言顿了顿,“大家都在催我要喜糖。”
靳子衿眼睛亮了亮。
“但我想,喜糖这种事,”温言语气斟酌,“还是得自己亲自去挑。你要是有时间的话,陪我一起去?”
她说这话时,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没有看靳子衿的眼睛。
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让靳子衿心口那处酸软的地方又膨胀了几分。
“好啊。”她回答得毫不犹豫,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这听起来比开会有趣多了,我当然要陪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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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两人上楼换衣服。
靳子衿没让助理送衣服过来,径直走进温言的衣帽间。
房间很大,但整理得并不算井井有条。
白衬衫、运动装、少量休闲服,分门别类挂着,但彼此之间的界限模糊。
她在衬衫区挑了一件最简单的纯白棉质衬衫,又找了条深色直筒牛仔裤。
温言的尺码对她来说明显偏大,衬衫穿上后肩线垮到手臂,下摆几乎遮住大腿。
她又从大衣区拎了件炭灰色的羊毛大衣,还是大,但oversize的款式反而有种随性的时髦感。
靳子衿站在穿衣镜前整理袖口时,温言正好换好衣服从隔壁出来。
她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配同色系长裤,外搭一件驼色羊绒开衫。
简单,但衬得她肤色更白,身形愈发挺拔。
看到靳子衿的第一眼,温言愣住了。
白衬衫的领口松松敞着,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胸口肌肤。
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
牛仔裤腰身明显松垮,她用一条细皮带勉强固定,更显得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大衣随意披着,整个人被包裹在过大的衣物里,有种脆弱的易碎的美。
温言和温辰都继承了母亲家族的高个子基因。
温辰192公分,她也有181,加上常年手术站立和体能训练,骨架和肌肉维度在女性中都算得上“惊人”。
但靳子衿不一样。
她个子也高,目测至少172,但骨架纤细,肩线平直削薄,腰肢细窄,是那种典型的,穿衣显瘦的衣架子身材。
此刻套在温言偏大的衣服里,更凸显出这种差异。
温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妻子,原来这么小。
不是矮,而是那种整体体量上的“小”。
可以被圈在怀里,可以被轻松抱起,可以在情动时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靳子衿从镜子里看到她发愣的样子,转过身,“我穿得很奇怪?”
“没有。”温言连忙摇头,声音有些干涩,“就是觉得我的衣服,对你来说是不是太大了。”
靳子衿低头看了看自己,无所谓地耸耸肩:“刚好啊,现在流行boyfriend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