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再也没力气去扯动嘴角,去笑了。
……
……
还记得大学时期第一节解剖实践课后,初初和我都倍受震动。
虽然我们俩不同校,但是很凑巧,两间学校医学院的解剖实践课安排的时间相近。
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先上了解剖实践课,然后是初初。
我们聊起人类的各种死亡,也涉及古代的酷刑。
我们聊,凌迟之死……
陆然,我亲眼看到了初初身上的伤……
我能够想象她死前有多疼……
是疼断了肋骨啊……陆然……
这些……于华华来说都如凌迟,而且是活生生地在剥她的心……
当着新望哥的面,华华再也没能抑制住自己。
到达解剖室之前,她还能从我手里抽出手机,打出电话,安排好一切……
但是在那一刻,在初初自己的工作台前,她不愿再守着爱人的法医誓言,也不愿再顾及自己的警察身份……
她只想守着她,不许她再疼了。
……
……
童阿姨和新希哥、新达哥一路疾行来到公安局。
我们,都是奔赴死亡现场的未亡人。
于初初而言,这个世界的时间都是在为她奔赴而来的未亡人身上。
叔叔……
江叔叔在得知消息以后急性心梗……
我没能救下初初,也没能在叔叔那边帮上什么忙……
童家人陪着叔叔去了医院,新希哥还有新达哥陪着童阿姨过来看初初。
陆然,你也是见过童阿姨的……
我曾经带你见过她在报纸上的照片。
她在我眼里一直是端庄、优雅、温柔、大气的样子。
阿姨一贯梳发整齐,穿着考究,佩饰得体……
那天北城的天很冷,阿姨来的时候只着了单衣,发髻都未打理好,外穿的大衣还是新希哥的。
我见她早已泪如雨下,隐忍又放肆地抱着初初痛哭……
我实在禁不住,又跟着阿姨放任自己流下了眼泪。
那一天,从下午到达新华印刷厂以后,我总觉得时间被拉得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所有时刻,我只觉得煎熬无比,一颗心被反复鞭打和痛击。
陆然,你一定不知道,华华还是没有放开初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