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吟
2007年3月1日于追思会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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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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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青酒》
前几日接到华华打来的电话,询问我这个年逾耳顺的人愿不愿意给初初写几句话。
我没有当场应下,只与她说,请她宽限半日,容我考虑。
我需等自己考虑,其实我也想不明白自己要考虑些什么。
思及夜深,夫人劝久坐于阳台的我说,初初总是愿意在今天听我说上几句话的。
我心道也是。
平日里见着她,她总是抱怨我话少。
于是我不甚好意思在凌晨叨扰晚辈,回复了华华,应下了这门差事。
这门不是差事,却远比我半生苦做研学更为沉重的事。
今早出门前来追思会现场之前,我夫人特地去新发地菜市场替我寻了些卤味。
自23日得其噩耗,兴许,短短数日,我已经将北城市的卤味尝了个遍。
尝下许多,却总也尝不出滋味。
看来人到老时,嘴虽馋得多,却也刁钻极了。
以至方才险些误了正事,来此处的时候,差一点儿晚到。
但我心计,初初是不会怪罪于我的。
毕竟,自十年前,她就知道我爱吃,也好吃。
94之前的那几年,我教书的北城大学医学部式微。
学校为了提升医学部的综合实力,在教育部的牵头下,北城大学医学部与北方医科大学合并,成立了北城大学医学院。
94年初,我记得是春天的时候。
北城大学副校长常老找到我,希望我能扛起担子,带领学校医学院重回巅峰。
用我夫人的话来讲,我这辈子只适合当教书匠,只会教书,做起旁的事情,我容易泄火,也总是打不起精神。
且我自认孤僻,不擅与人打交道,绝计不适合担任学校医学院的领路人。
于是,我当场推脱,只能有负于常老。
我与常老推荐了几人,并且妄自承诺,我会替他和医学院找到顶顶好的学生来弥补今日的逃脱之罪。
我当时瞧着常老笑了,笑得很是开怀。
教书人的心里头都最是清楚,也最是明白,我们最重要的是有学生,有好的学生,旁的都是虚的。
医学院的首任院长,是当初我力荐给常老的人选之一,张国强。
张兄是位讲体面的好人,性子也好,比我的臭脾气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平时也无甚偏门的爱好,就好写些毛笔字,还有算良辰吉日。
那年年底,张兄挑了1995年1月1日、元旦的大吉之日,将它作为当年学校全国保送试的面谈时间。
95年1月1日,元旦,新年头一天。
张兄将我责至保送试的面谈现场作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