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方才是在与她套话,您在外面定也是知道的。”
寝殿之内,檀无央站得格外板正,只得透过榻间纱帷隐隐约约看到侧卧的身影。
说来她上次罚站已记不清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若我未曾进去,你便要与她同床而眠去套话了?”
檀无央欲哭无泪,“哪有!我本就欲将她推开,且在此之前都是好好站着的…”
“是么?”榻间传来细微的声响,绰约的形姿缓缓坐起,只从缝隙里露出女人如初春朝露的洁白下颌,“那你过来。”
檀无央如释重负,极为听话地走过去,笑颜微展。
“师——”
她全无防备,一下便被不轻不重的力道拽了进去,迎面虽是女人温和清丽的容貌,可让人无端不敢出声。
葱白的指尖自檀无央眉眼滑过,细细描摹鼻梁眼尾,最终点在她唇间,清秀面孔之下便是更为精致冷绝的容颜。
“便是换了副样貌还是如此招人喜欢,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檀无央晕晕乎乎已辨别不出这是什么场合,柔软的双唇只若即若离触碰又离开,惹人心痒。
她哪里还顾得上回答问题,只追着要继续亲,却被女人抬手抵住,只得眼巴巴望着。
姿色清绝的人觉得她这副神情尤为好笑,附在她耳边吐气幽兰,“你会么?向来都是乱亲。”
这话听着有嘲讽的嫌疑,但她确实……
檀无央小声反驳,“我可以学。”
女人缓缓躺下,单手撑脸饶有兴致看着她。
“如何学?”
这就是明知故问了。
檀无央自知自己惹了人在先,只好低头认错,半是请求半是诱哄道,“师尊教我…”
魔殿外不知何时飘起细密雨丝,自房檐之上结成蜿蜒流曲,打在院中草木上,偶有寒风卷过,斜风细雨,自是一派风景。
殿内满室馨香,红纱帷帐之后更有水液颤颤滴落。
檀无央不知为何突然用力,咬破了她的嘴角,因为吃痛女人眼中顿时浮现一层雾色。
她先是她相依为命的阿姐,后来拜入清澜,听得她唤她一声师姐,于天地见证下结契为道侣,再之后才是师徒情谊。
这般纠葛缠绕的命格,如今却仍看不见前路,即便是如此相濡以沫的时刻,也让人惶惶后怕。
只是初次接触的人多少不知轻重,在莹白丰润的雪色上留下不少痕迹,让人挪不开眼。
如此一夜骤雨初歇,翌日晨光大亮,窗扉之上翩然落下一只机关鸟,檀无央缓缓睁眼,身边之人已立在窗边,手中是短短信笺。
字条之上的字迹格外熟悉,乃是掌门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