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什么破地方?”鱼侑棠是个暴脾气,当即就要讨个说法,“简直欺人太甚!”
“这位小友,我门中弟子皆有规矩,你一面之词便可定对错了?”负责的弟子冷眼回道,“若是真被人威胁,她为何不大声呼救,更何况——”
他话到一半,虚空中又落出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抬着一少女,那少女笑声极大,捂着腹部,若不是被人强行按住怕是要躺在地上打滚。
“师兄!师兄!齐燕师妹她中毒了!”
负责弟子面色一变,也顾不上和鱼侑棠吵嘴,“快去云婳殿,请人来医治。”
“治什么?这毒不伤及肺腑,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且扔地上让她高兴着。”
高台上蓦然出现一曼妙身影,磅礴威压如大山,她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只偏头看了一眼嘻嘻哈哈发狂癫笑的人。
“长、长老……”几人看清来人,也不行礼了,直接瑟缩着跪下。
“今儿个真是热闹得很。”秦弄影抚了抚衣袖,撑着额角只觉得头疼。
——这景舒禾还真是个喜欢乱捣鼓的,水镜一换便是幻阵中的场景,她怕不是把全宗门各个地方都放满了留影石。
檀无央反应快极,立刻拱手开口,“晚辈恳请云婳长老查清真相,这场比试实有不公,若是传出去,清澜名声清正,恐怕是会遭人非议。”
“你威胁本座?”秦弄影挑眉,慢悠悠开口,“不说你没有证据,且他们都是我门中弟子,这若是罚下去,几位外门长老的脸上可不好看,本座为何要为了她一个,平白得罪几位长老,让世人看我清澜的笑话?”
檀无央双目惊呆,一时半会儿竟忘了反应。
——那日仗义出手的云婳长老分明还不是这般的。
秦弄影并不看她,只盯着一旁低头不语的秦清洛。
那少女安静地站了会儿,突然动了,从后面慢慢走到最前,朝她弯腰行礼。
“不敢麻烦长老,晚辈手中还有其他指定药材,她中的毒便是我拿到的笑魇花,按照要求,我已经完成了比试。”
气愤、委屈、难过,各种情绪交织涌动,那双眼睛还是红红的。
秦清洛抬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轻声说道,“您若是觉得晚辈没有进入下场比试的资格,那便是晚辈与此处无缘,既是无缘,我并不强求。”
那位跟她隔了好几辈的奶奶突然笑了,隔着虚空在秦清洛面前抛下一青绸针囊,尔后消匿身形离开。
“无需再比。”
偏心又如何?祖奶奶辈的,偏心着自己的血脉,又有何不当?
秦清洛懵然,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不知这是何意。
鱼侑棠凑近一看,两眼放光。
“阎罗笑啊!这是阎罗笑!”
“阿洛你被收作秦长老的弟子了!”
秦清洛更呆了。
戒令堂的执法长老此时于远处御剑而来,落在那几个已然傻眼的外门弟子面前,面色严肃。
“尔等与我回去,听候掌门指示。”
一日终过,夕阳熔金,将问道台的石砖拉成暖色调的琉璃,三个肩并肩的少女一起离开这里。
“话说阿洛你觉不觉得秦长老的眼睛跟你有点像?”
“诶?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