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未做遮掩,两人的外形尤为惹眼,引来不少注意,有几个摊贩老板起初只觉面熟,待明了这人是谁,更是大喜过望,互相传递着小城主回来的消息。
檀无央一边笑着与众人打招呼,还要为众人介绍身旁神仙似的的人物是谁。
待听见檀无央唤女人师尊,打听八卦的几个阿叔阿婶眼神中自觉带上了恭敬与礼貌,场面格外好笑。
本是打算自己半路回家,如今与师尊一道回来,倒是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送她猫崽玩具的老伯早在她离开锦州那年就已经离世,那茶楼早被一家客栈取代,至于被她烦得头疼的夫子,如今已是朝堂之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地方闲适不似人间,景舒禾眉心舒展,被季寐惹恼的心情多少平静下来。
“师尊若是喜欢,以后便劳烦师尊陪徒儿多回来几次?”檀无央发觉女人现下心情不错,如被感染般弯了弯唇。
“当为师很闲么?”女人慢悠悠四处闲逛,偶尔会为几个没见过的新奇玩意儿停下脚步。
小徒弟只得笑着跟在身后,将那些东西买下。
她们二人出现的消息早已被通传到城主府,城主夫妇更是早早在门前翘首以盼,等了又等才看见两道清挑的身影。
江夫人激动得落泪,拉着檀无央仔细瞧了好几个来回,满目心疼,嘘寒问暖。
檀无央现下本就虚弱,受了严重内伤,不管怎么说她这个作师尊的自然是脱不了干系。
于是女人自觉将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大手一挥,随意哪个都是价值不菲的厚礼,惹夫妇二人俱是一愣。
“你信中只晓得胡诌!你阿爹与我竟只能从旁人口中听见你的消息,当真是翅膀硬了。”温情过后,江夫人立刻板起脸教训起檀无央来,变脸之快令月瑶长老同样一愣。
“月瑶长老莫怪,无央自幼顽劣,劳您多费心。”檀父笑呵呵地添茶,忽略檀无央递来的眼色,是有要站在江母那边的意思。
旁边江母的关怀教育还在继续,檀无央乖巧低着脑袋,眼神求助地看向女人,唇形开合间只有四个字:师尊救命。
————————
[害羞]终于写到了嘿嘿那个小乞儿就是某一次转世
女人接受到信号后展颜一笑,“听闻锦州的朝元节将近,我还未曾见过,不知可否在此多留几日?”
檀无央蹭地凑过来,目光热切,“阿爹阿娘近日怕是正忙于此事,今年刚巧赶上,不如让我来操办?”
“若是又把人家院子点着了,还需我与你阿娘挨个上门赔罪。”檀父单手撑额,一脸不愿回首的模样。
彼时檀无央约莫十二三岁,心血来潮要做一盏巨大孔明灯为全城百姓祈福,兴头正盛,他们作父母的自然是要全力支持。
奈何孩子心性总是压不住,檀无央半夜偷偷带着那制好的灯出门,也不晓得寻个开阔之地,孔明灯刚刚巧落进人家院中,幸得是空置庭院,否则不晓得会闯出什么大祸。
江母跟着打开话匣,数落着正值叛逆时期的自家女儿都做了什么好事。
偷偷拆坏城中某家公子的马车,让人家躺了将近半年,还带着秦家那只狗专往人怕狗的家门口跑……
——这陈谷旧事拿出来说甚,她如今又不是三岁孩童。
檀无央只觉耳垂滚烫,身侧的女人倒是乐在其中,让江母更是津津乐道。
如此闲谈,直到月上梢头才彻底尽了兴致,本该让人收拾客房,檀无央自觉揽了这活儿,待她规整好床褥,女人站在门口,眉眼带笑。
“师尊,可有哪里还需改进?”
“为师只是在想…若当时把你带走,你在宗门里岂不是要翻了天?”景舒禾勾了勾唇,又摇摇头自顾自否了这个想法。
也不,她的徒儿小时候瞧着白嫩可爱,逢人见面甚是乖巧,惯会讨人欢心。
“那人碰见个姑娘就要上前调戏,我拆他马车只是为了替旁人出气,”檀无央越说越有底气,挺直了腰杆,“还有,那刘二整日打骂妻女,我只是带小黑吓唬吓唬他而已。”
新律推行起初最为艰难,那些女子又不敢抑或不愿报官,她当时不过十二三岁,能想到的也只有这般幼稚的法子。
景舒禾半垂眼眸,目光在檀无央脸上轻轻滑过。
到了这般年纪的人已然彻底长开,便是形容为倾国倾城之貌也不为过,仙门里一众小辈,单看皮囊也挑不出一个与她徒儿般配的。
平日里总听她那不着调的师兄调侃,秦长老是秦清洛隔了多少辈的太奶奶年纪,她左右也只比几个师兄师姐小十岁有余,自己的徒儿不过才二十余岁,便是徒儿的双亲见了自己也是恭敬有加。
哪门子的情缘,胡乱牵线。
女人抿起唇,瞧着不甚高兴。
“师尊?”檀无央轻轻唤了一声,只觉今日女人尤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