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里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尽管他自己也没想到,好兄弟能做到这种地步。
王子为什么这么做?他暂且猜测是因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热心肠”。
王子从小就个性强烈有担当,在踢球的小伙伴里很有威望,只要他一开口,其他孩子就只有默默听从的份。
小学时班上有个顽皮鬼,经常为非作歹欺负同学,不管老师如何调教都不听,有一天王子严肃地跟他说不许再欺负其他小伙伴,不然再也没有人跟他做朋友了,那个顽皮鬼突然就老实了起来。
只是。
原本他还想自己揽下这差事啊……
摄影师隆巴迪跳出来抓住盲杖,“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话还没说完,就被警察蓝萨尼捂着嘴拖走,“来来来,我们先聊一聊,你那几千美元半个月内变成了几万块贷款的事合不合法。”
隆巴迪:……
眼看摄影师被警察拖到警车边,警棍威胁加口头教育,完全没有嚣张气焰,只能点头像小鸡啄米,乔瓦尼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了。
他嘴里嘟囔着电影里反派常说的狠话,“你能保护她多久?我们不会放过她的……只要她一回那既不保暖,也不安全的破铁皮屋里,我们就会……”
“滚。”雷东多只是轻轻一推,就让乔瓦尼摔倒了,索拉里跟着上前,开始像拖死猪一样拖着他,乔瓦尼已经完全沉浸在反派的艺术之中,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啊?你们居然敢这么无理,我可是……”下一秒,看到索拉里卷起袖子,直接抱头鼠窜了。
狼狈退场的方式,也像极了反派。
图南:……
图南自责地低下头,“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雷东多还没有说话,索拉里就迫不及待地出声安慰,“不是你的错……费尔的家就在附近,我们可以带你过去休息一下,顺便了解一下究竟该如何帮助你。”
“谢谢。”
雷东多把图南带到一间别墅,走进客厅,图南本以为会在这里遇到他的父母兄弟之类的,没想到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但她来不及深想,尽量自然地在他的帮助下,坐到沙发上。
把门一关,客厅就变得很安静,只能听到泡马黛茶时,小壶在厨房燃气灶发出的咕噜咕噜声音。
索拉里在对面坐下,看着双眼茫然的女孩,不免有些心跳加速,他挠了挠头,“虽然有些失礼,但是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别人都叫我图南尔。”
“你看起来像受过教育,不是天生的……失明。”
“是啊,我出生在西班牙,刚满月就被丢在了圣玛利亚教会福利院门口,我在教会学校上学,直到十六岁那年,福利院缩减名额,又被安排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慈善之家,说是这里有人愿意收养我——后来根本没人来认我。
我只能住在铁皮屋里,一边做工一边养活自己,那年冬天,我在屋里烧炉子,第二天早上醒来,光明就失去了。
在我的眼前,光是向外照着的,只有微弱的一点留给我,很少一点,幸好还有这一点,能够无时无刻,像影子一样跟着我,让我还有一点讨生活的机会。
我开始学会了在黑暗中看,在黑暗中作息,做饭,因为没法做工,只能靠卖花生活。”
索拉里吸了吸鼻子,对一个年纪不大但又很感性的男人来说,凡是悲惨的事都得先经过鼻子吸一吸。
随着图南平静地讲述女主角玛蒂娜编造的凄惨人设,雷东多提着茶壶过来,听到这话不禁一顿,目光寻到她搭在膝盖上的纤纤手指。
这无疑不是一双擅长做工的手。
还是他见过最漂亮的。
图南假装刚听到雷东多到来,后知后觉地伸手摸索,“是马黛茶吗?谢谢。”
雷东多却没递壶,长指贴在壶壁上试了试,又掀开盖晾着,“水还烫,再等会。”
图南顺势收回手,语气自然地为自己刚才的身世打补丁,“我在教会时常帮碧翠丝修女她们做修剪花枝和插花的活计,都是轻软细巧的手工。
可是,任何一种生活都会有变故,在我觉得一切都很安定的时候,这两个有钱人家的男人就找上门来,想要拿我这样无权无势的孤女打赌取乐。”
教会里干轻省的杂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