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阿里海牙收缩兵力开始,韩慕远就下令各部义军撤出战场,独独留下自己身边杨材根带领的两百多人。
韩慕远和杨材根两部和在一起,有战兵百人、义军两百。
因为阿速此时在西部一线清剿掩护他们的张顺部义军,而东部各据点又被拔除,韩慕远压着一个鞑子传令官,穿上元军号衣可谓是畅通无阻。
韩慕远再度急行军,一路上有不少将士都倒在了路上。
前面的人看到后面的兄弟倒下,只是回头在心中暗自祷告,而后便心无旁骛的赶路了。
一时间,静谧的月色下只要三百多人沉闷的呼吸声和偶尔几声重物倒地的“噗通”声。
就算死的人再多,但没有将士质疑他韩慕远,更没人后悔出来打仗。
这就是家国信念。
在韩慕远体力耗尽前,他终于在阿速转移过来之前到达了元军的辎重营外。
此时月上三竿,而刘赦部五十名精锐修养了一晚上,正趴在辎重营外等候韩慕远。
“刘赦你带人打头阵,换上敌军号衣去骗开辎重营大门!”
韩慕远来不及歇息,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眸看向刘赦。
刘赦顿感压力甚大,但依旧抖擞精神抱拳行礼。
“诺!”
刘赦压着被俘的鞑子传令官,与韩慕远二人一前一后缓慢靠近辎重营。
辎重营现在是孤营一座,附近的鱼梁洲渡口营寨和史天泽部大营没有岗哨连结,根本不可能快速发现此地异样。
但韩慕远一晚上都没碰这辎重营,导致营内两个营一千多人还处于茫然状态。
营中有鞑子精锐一百,其余都是史天泽带来的汉地佃户兵。
刘赦以阿速部下的名义骗开营门,言说自己是阿速派来巡查辎重营防备的使者。
“长生天在上,卑鄙的南人偷袭了阿速那颜。
幸好南人已被那颜击退,但那颜关心辎重营情况,特派我等过来巡查。
营内的兄弟速速开门,给你们看那颜的手令!”
“口令!”
“长生天气力在上,为也克蒙古兀鲁思忽必烈汗陛下而战!”
营寨内的元军闻言立刻放松了警惕,随即回答道“长生天气力在上,为大元皇帝陛下效忠!
弟兄们等一下,我这就开营放你们进来!”
韩慕远之所以抓个传令官,就是要套取口令和伪造阿速手令的。
营内守将见来了个熟人,自然没有疑虑的出来迎接。
随着营门打开,漫无目的鏖战一晚上的韩慕远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