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少数精兵,学一些战场上用得着的号令文字。”
“但是你看你作为将领要交给精兵们必备文字,那他们成为将军后不是也要教这些东西?
那如果没有合适的先生怎么办?
也不是人人都是夫君你这样的书生将领啊!
我倒是听过村里先生说过一个道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除了识字外,还得交给他们认字的法子嘛!”
“对啊!
但眼下笔墨纸张都不够啊!”
“我们村里蒙学有个法子,就是用泥土混合干草兑水后制成泥板晒干。
用的时候在下面架上木架子,底下用筐接着。每次练字就在泥板上洒水,最上面的泥土湿润后可以用木棍来练字。
而每次洒水损失的泥土都落在筐里,等一个泥板用完就兑水晒成新的泥板!”
“这倒是个好法子!”
韩慕远十分惊喜,越来越认可人民才是历史创造者这番话了。
毕竟老百姓的朴素智慧,当真是最实用的。
“而且你还可以把最关键的一些字用陶土烧成小块,每个精兵发上几块随时观看。
他们还能在平日里将这些字交给家人,不说有什么大用,但也算普及些许学问罢了。”
“媳妇儿呀,你可真算是我的先生呢!”
满月让韩慕远认识到两个问题,一个是不能只教这些精兵识字。他们很可能也会成为中层军官甚至是将领,那他们也就需要一批识字的亲兵。
这年头可不能等先生来教,必须让他们自己有教人识字的本事。让军中形成自己的文字传承体系,这样宋军的战斗力可以稳定的保障下去。
另一个就是让韩慕远想到了陶行知先生的“小先生制”和“教育即生活”理论,困难时期未必盯着学堂的教育,让这些人在生活中随学随教,也能把知识传播出去。
不说别的,他们身边的亲朋认识几个字,那未来工部派遣的学子们就能更高效的给他们讲解农业和水利技术。
那这些人就从目不识丁的老农民变成了农业技工,一个国家的生产力就是这样慢慢上来的。
而且说不准,其中真有人才能举一反三,研发出新的农业和水利技术也不一定呢。
“还有啊。。。。。。咱学字不得先学切韵么,不过切韵对于目不识丁的初学者来讲还是难了。
夫君见多识广,莫不如用便捷的胡人文字创造一种新的切韵表,这样也方便大家识别。”
“对啊,怎么把声母韵母表这个识字启蒙术给忘了?
这年头没有英文字母,可以用拉丁字母代替嘛!”
韩慕远心中激动,只感觉扫盲之路就在眼前。
“满月!”
“夫君怎么了?”
“我韩慕远发誓,从今儿个开始你就不只是我的妻子。
我中华文教史上,日后定有你满月的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