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在房前敲了好久的门,里面都静悄悄没有动静。
想到梦里小孩子都要赶到书房上课,他才换了方向朝书房走去。
在一整天的大雨过后,今天再次放晴了,阳光穿过走廊上方的透光雕,一个个被拉得歪斜的光洞映在木地板上。
祝沅径直走过,光线发生错位,光洞的边缘线变得扭曲,又恢复正常。
书房里确实有人。
他在门外听着里面小声的讲话声,直接推门而入,里面小一和另一个孩子挨坐在一起,没有老师,没有第三个人。两个小孩因为开门的动静齐齐看向他,又统一露出笑容。
“哥哥,你是来找我们玩的吗?”
这两个小孩都是淘气包,不管什么问题,回答前都要先玩游戏,画图,猜字,脑筋急转弯,祝沅坐在那里陪着他们玩了个遍。
终于得到了一点点情报。
贺子每次说出差回来后,都要在后院里待很久,有时候凑近会闻到奇怪的味道。
“哥哥人其实超级在意形象管理,平时都是香香的,很少有这种臭臭的时候。”小一一边帮贺子挽留形象,一边又捂着鼻子。
祝沅点点头,想让小一再往下讲,这孩子却只抬头可爱地冲他眨眼睛。
“没了?”
“没了。我们每天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哩。”
“对啊,我们很忙的。”另一个孩子及时帮腔,祝沅只能接受这皮毛一般的信息。
贺子回家的目的和这次回家应当是一样。
区别是之前都是以出差为理由跑回来,这次却是在死后将他一起带了回来。
半夜十二点,祝沅依旧举着蜡烛准备去后院找线索,不是说贺子总是去后院吗,还有那个灵堂,可能都在那个地方。
他睡了一天,这会儿根本不困,后院里一点灯光也无,就连走道墙壁上的灯笼也是黑漆漆的。
走到那缠了锁链的房间门口,祝沅从口袋里拿出一枚极小的发夹,那是他昨天去小姨房间顺的,细小的尖端插入锁芯,随着碰撞出的咔咔声,那把锁就那样被打开了。
“这就打开了。”比他想得还要容易。
祝沅紧紧握着蜡烛,蜡油滴在手背上也没分出注意力,他深呼吸了两下,开始将缠绕在上面的锁链一圈圈拿下来。
将门推开,透过缝隙,蜡烛光只能照亮一角地板,地板是黑的。
随着门开到能容一人通过,祝沅迈步踏了进去,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声响,有点闷,有点黏。
就在他想要看清更多事物,举着蜡烛往前走时,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将整个人向外拉了出去。
“宝宝,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贺子一勾手将人拽出房间,那扇才敞开的门无风自动啪一声又合了回去。
夜色里,身后人冰凉的指腹捏着他后颈的那块骨头,阴森寒意从接触的那块皮肤生出,迅速自上而下蔓延全身。
脑袋跟倒灌入海水般,沉甸甸的,又冷又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