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卫已经突破了皇宫的防卫,正往乾元殿而来,胡将军那已经告急了。”
蓝婧顾不上晗霜手里的动作,急急起身,奔往乾元殿。
“陛下和母亲在那?”
“陛下与长公主还在宁辉阁。”晗雪步履匆匆,“只是宫门的消息如今也传到了陛下耳中,现在宁辉阁的人都是人心惶惶,还有几个奴婢看着,看着有了归降叛贼的意思。”
蓝婧眸光冷厉,那群蠢货!
乾元殿前已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红衣京畿卫与黑衣禁军对立,白玉的台阶早已染了鲜血。
韩曦照立在乾元殿门口,身前是禁军的重重护卫。
“你来了。”泼墨般的眸中闪动着不为人知的灼灼火光。
蓝婧愁结眉心,“你到底有没有把握?”这满宫里的命可就握在他手上了,要是韩曦照算计的有一点儿的错误,怕是闫桲就会毫无顾忌地攻入乾元殿,那么就算援军抵达也没什么用了。
“放心。”轻飘飘扔下两字,韩曦照上前一步,朗声喊道,“韩曦照可否请五殿下一见?”
略带了阴沉的音色远远传来,红色的京畿卫中让开了一道路,闫桲受着众人凝聚的目光,志得意满,“韩曦照别想拖延时间,要么现在让父皇传位于我,要么我就下令挥兵!”
蓝婧也缓步上前,“殿下今日所作所为,难道就不怕将来落个万世骂名?”
闫桲大笑,俊美的脸庞露了讥色,“这皇座,向来是能者居之!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史书上的东西不过是胜利者笔下随意涂改的玩意儿罢了,莫非你认为我连逼宫的事都做得出来了,还怕背上几句文人的骂名?”
蓝婧转眼,望着不远处的宁辉阁方向。
“畜生!”恒帝一夜之间似乎老了许多,长公主扶着他。
一阵猛烈的咳嗽,从恒帝喉间传出来。蓝婧微不可见地皱了眉,想起韩曦照的话,恒帝怕是真的时日无多了。
韩曦照躬身一拜。恒帝直视着闫桲,“闫桲!”
“父皇。”闫桲看到恒帝出现,浅淡的眉宇间多了份迟疑。
“桲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快快下令,攻入乾元殿,你就是天下之主!”是安阳王!
安阳王与贤妃进入视线,恒帝脸上出现了几丝纠结,“贤妃……”
“陛下。”贤妃犹如月华光照的面容上,是淡淡的疏离冷漠。“陛下不要问臣妾为什么这么做,臣妾只是怨恨着陛下太久了。”
恒帝闭眸,复又睁开,再也没有了纠结,只有满满的铁锈冷意。
一支箭划破天空,直中贤妃胸口,鲜红的血溢出铺满了贤妃的月华锦衣,闫桲与安阳王嘶吼着,闫桲恨恨地看着恒帝,目光充血,似是疯狂。
两军交战,短兵相接一瞬之间,蓝婧不可置信地质问韩曦照,“是谁射的那一箭!”贤妃死了,不是激怒闫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