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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藏不住（第1页）

第122章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

清雪强作镇定地福身行礼：“殿下找奴婢何事？”

谢如意冷了她一会儿才开口：“你跟着本殿多长时间了？”

“回殿下，至今有七八年了。”

“挺长时间，本殿养条狗也知道忠心护主，养的人却胳膊肘往外拐。”

逍遥椅戛然而止，谢如意凤眸倏然睁开，淬着冰碴的目光剜向清雪，“什么时候开始背叛本殿的？”

清雪脸色瞬间煞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明鉴，奴婢对您忠心耿耿，没有二心呐。”

“好一个忠心耿耿，”谢如意坐起身，一步步逼近，“那杯安神茶你喝了吗？你在下药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停在清雪面前，“你们四个中，最聪明的是你，心思多的也是你，你那么聪明，在得到命令的时候，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被舍弃了？”

殿外忽有夜风穿堂而过，烛火摇曳出令人不安的影子，谢如意俯身，手指轻挑清雪的下颌，“你被皇上推出来当替死鬼，他不要你了。”

清雪仰着头，先前瑟缩的姿态尽数褪去，她不再惊慌，也不再颤抖。

她回望着谢如意，面目平静如水，好似安然的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殿下要杀了奴婢吗？在撬开奴婢的嘴之前，殿下会要奴婢死吗？”

温柔的解语花，开始露出身上尖锐的刺，清雪低笑出声，那笑声轻飘飘的，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

原本温顺低垂的眉眼，此刻扬起挑衅的弧度，“您瞧，奴婢再不济，如今也还有几分用处。”

谢如意眯起眼，“是本殿看错了你，你不是菟丝花，你是食人花。”

清雪道：“殿下向来识人不清，骗您的何止奴婢一个，奴婢什么花都不是，只是一颗不起眼的小草。”

那些贵人才配称为花，花朵娇艳，经不住风吹雨打，像她们这样卑贱的奴才，只能是草，不管被人怎么践踏，都能重新活过来。

清雪瘫坐在地上，眼底蒙着层死寂的平静，“奴婢不为自己叫屈，背主就是背主，不忠就是不忠，不求您能原谅。”

她这个态度，在谢如意的意料之中。

谢如意直起身，冷冷的看着她：“本殿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选择背叛，什么时候开始的背叛？”

那么长的时间，谢如意自认对清雪不错，她教她们读书写字，给了她们在后宫横行的权利，后宫的娘娘都要避着她们三分。

在被接二连三背叛时，她开始自我怀疑，是不是她做的不够好，是不是她哪里做错了，是不是……

什么都不是，是人不对。

清雪笑道：“殿下待奴婢很好，奴婢感激您，对您不起，奴婢只能下辈子偿还。”

谢如意心中涌上怒火，她不稀罕什么下辈子，她就想要个明明白白的答案。

“你不说，那就本殿来猜，人会选择背叛旧主，无非是追求名、利、情，你是本殿身边的一等宫女，下人中已经是走到顶端，所以不会是为名。”

“本殿从未少过你们的赏赐，库房中的东西，基本你们有喜欢的本殿都会给，你这人，又不是个贪财的，所以也不会是为利。”

“那就只有一个情了，”谢如意拿起逍遥椅旁边的佩剑，慢悠悠的拔出长剑，声音清冷而锐利，“清雪，告诉本殿，你对谁动了心？”

清雪眼睫微颤，死死抿住嘴，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谢如意用剑尖再次挑起清雪的下颌，锋利的剑刃压出一道血痕，“本殿教过你，为男人失了忠义，愚蠢至极。”

“说！是哪个男人勾得你背叛主仆情谊，是你经常为其美言的陆景之，还是你经常幽会的乾清宫小太监，亦或是，”她停顿一瞬，“亦或是我那九五之尊的好弟弟？”

说到最后一个，清雪的呼吸乱了，她猛地抬眼，又快速落下，“都不是，奴婢没有欢喜谁。”

谢如意剑尖往下压，血珠顺着刃口滚落在清雪的绣鞋上，“没有吗？可是清雪，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藏不住啊。”

“你喜欢谢元，你真的喜欢谢元，”谢如意笑的肩膀抖动，眼里的冷霜化为湿润的水光，“他许了你什么？后妃之位？独占恩宠？还是虚无缥缈的爱？”

“他怎么同你说的？说爱你，会娶你，还是说你是他最信任的人？说这个世上你最懂他，你信了他？你竟信他。”

清雪脸上维持的冷静，在谢如意一句一句的质问中寸寸裂开，隐秘的心事被人戳穿，每一句问话在如今都是沉甸甸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