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他若死,我不独活
清风眼眶红红的,眼泪欲落未落,“您这样下去,奴婢很怕。”
怕什么?
怕谢如意的身体,在某一天如崩断弦的弓突然倒下。
谢如意无法安慰她,她的身体她自己很清楚,一日不如一日。
清风她们每天贴身服侍着,多少也能察觉到什么,现在说谎骗一时,没什么意义。
她坦然做好了准备,却忘了,这对眼睁睁看着她走上末路的清风她们来说,是多残忍。
摸了摸清风的头,谢如意转移话题:“碎玉呢?我看看。”
清风掏出妆匣,打开后是红白混在一起的碎玉,谢如意的指尖在上面拂过,即使有药物压制,心脏仍感觉到难受。
那不是噬心蛊的疼,是纯粹的心疼。
“萧衡一定恨死我了。”
清风安慰:“萧将军会明白您的苦心。”
谢如意很轻的摇头,她不能用自己的‘迫不得已’当做借口,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粉饰已经造成的伤害。
那些被撕碎的信任、被践踏的真心,并不会因一句“我有苦衷”就愈合如初。
伤害从来不会因为藏着苦衷就变得温柔,那些造成的伤害摆在那里,再多的解释,也只是在溃烂处撒盐,徒留刺痛与疮疤。
“让他恨着吧。”恨也好过遗忘。
谢如意将妆匣收起,她不能既要又要,想得到什么东西,总要舍弃另一样东西,人不能贪心。
……
次日早朝,皇上连下两道旨意。
一道是为长公主谢如意定下驸马;
一道是命萧成玉即刻启程回塞北。
两道圣旨砸的众人懵然,朝臣们对萧成玉回塞北一事议论纷纷,百姓们对长公主的驸马是陆景之津津乐道。
宣旨太监离去后,谢如意在小院中伫立了很长时间,兜兜转转,她还是和陆景之绑到了一起。
深秋的寒意渗进披风,手指一片冰凉,清风拿了暖手炉放到她手上。
她问:“他什么时候启程?”
清风回:“皇上催得紧,明天就走。”
“挺好。”迟则生变,早点出发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