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怕是要遭难
他说着,下意识去摸腰间的酒葫芦,却摸了个空。
手指蜷缩,他垂眸遮住眼中沉下的神色,静静站了很长时间。
钱府。
雕花木门被撞得轰然作响,铜环撞击门板发出的闷响惊在所有人心上。
丫鬟攥着钱盈盈满是冷汗的手腕,看她苍白如纸的脸痛苦的扭曲,惊慌不知所措的听着旁边的人吩咐着。
“把参汤备好,不行就喝。”
木床被青纱帐裹成牢笼,钱盈盈躺在锦被里,阵痛让额发黏在脸上,像溺水之人抓着救命稻草。
产婆粗粝的手掌按在她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眉头拧成死结:
“胎位不正,怕是要遭难……”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雨般的宫缩,钱盈盈喉间溢出破碎呜咽,被褥下的双腿不住颤抖。
一盆一盆的热水端进房间,清雨听着钱盈盈断断续续的哭喊,混着产婆“用力”的催促。
她紧拧着帕子,上前趁着钱盈盈还有力气,问:“若只能保一个,你怎么选?”
剧痛袭来,钱盈盈身子猛然弓起,她一把抓住清雨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清雨的手背。
“保小。”她气若游丝,眼神却坚定如铁。
已经一夜过去,再多的力气都能消耗尽,但是孩子还是没有出来。
她的目光穿透帐幔,落在虚无,在新一轮的剧痛来临时,她松开了手。
“娘!”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刺破紧张的空气,带着孩童般的恐惧与无助。
钱盈盈的头重重砸在枕榻上,恍惚回到儿时生病的深夜。
母亲会把她搂在怀里,哼着歌谣轻拍她的背,可如今,没人会这样对她了。
她没有娘了,所有眷恋只能化作这声绝望的呼唤。
产婆急道:“别睡别睡,再加把劲,快快快,把参汤喂进去。”
清雨接过丫鬟手里的参汤,动作利落的捏住钱盈盈的下颌,把参汤强硬的灌进去。
“钱盈盈,你娘死前叮嘱你好好活着,你想让她失望吗?”
不想。
钱盈盈神思迷茫,脑海中都是母亲死前的画面。
她不想让母亲失望,她不能死,她死了,以后谁给母亲上坟烧纸。
她缓过一口气,抓住身下的床单,继续听从产婆的话呼吸蓄力。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曦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