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髯男子:“既然是夜小子的有缘人,也就是我等的朋友。”
毛舞操在衣襟上拭了拭手,道:“说不定人家还不稀得和咱们做朋友呢?我等虽然也是半步超脱之境,却是温室里的花朵,比不得人家。”
侯二:“就你还温室里的花朵,我呸!”
毛舞操白了侯二一眼,继续挖鼻孔。
再说池中,怀玉和石颅方一现出身来跌入泥泞之中,并没有当即被灵泥推拒而出,而是被灵泥裹着渐渐沉入池底,进入了吸纳灵泥的状态。
鹅黄衫女子蹙了蹙眉道:“怎么这两个人都是吸纳欲毒塑身泥时被打断的,难不成霜天星域的生灭渊出了变故?”
素衫书生:“或许是由于异族的出现呢。”
墨髯男子:“别妄自猜测了,等这俩小子上来一问便知。”
侯二:“是啊,咱们的酒还没喝完呢。”
“也罢,先且慢酌等候吧。”墨髯男子语毕回到了石阶下的玉桌旁。其他几人注视了池中一会儿,也回到了酒桌旁。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石颅闭着双目浮了上来。
石颅瞅了瞅怀玉先前所在的方位,见其没有动静,便游到一丈开外,等着被灵泥送到石崖上。
石崖上之人察觉到了池中的变化,却没有挪地方,依旧小酌着。
不多时,石颅身下的灵泥化出一条在空中不断升起的泥蟒,将石颅送到了石崖边。
侯二正对着石颅,见其上来了,便伸手招呼其到酒桌旁来。
哪成想石颅瞅了石阶下的五人,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会侯二的招呼,而是直接在石崖边盘腿坐下,炼化起灵泥来。
侯二见此不由气结,当即要起身找石颅晦气,却被一旁的素衫书生摁住。
“别置气!对方与我等素未蒙面,对我等有戒心是理所当然之事。”鹅黄衫女子道。
“是啊。再者说了,你过去了也不是个儿,还是不要丢人现眼的好。”毛舞操终于一本正经地单手肘撑地躺在桌旁,另一只手捏着一只腐沼箭毒蛙的蛙腿塞到了嘴里,边大嚼边道。
也就是这几位爷,若是换了别个没入过生灭渊的主儿,即便是有着圣阶修士的法身也抵挡不住腐沼箭毒蛙那可以伤及灵魂的剧毒。
“姓毛的,来来来,放下那个霜天来的小子先且不说,咱俩先了结下恩怨。”被摁住的侯二撸胳膊挽袖子怒啸道。
“别闹了!还有你,毛舞操,我们都是朋友,何必处处置气,弄得好像冤家似的。”鹅黄衫女子斥道。
侯二闻此,甩了甩袖子,继续喝闷酒。
毛舞操则吧嗒吧嗒嘴没有说话。
直到半个时辰后,泥池中的怀玉的法身才吸纳了足够的灵泥。只是令怀玉奇怪的是,法身方一吸纳灵泥完全便和其本尊脱离开来。此时怀玉才发现,无论是法身还是本尊,都失去了的控制。
怀玉意识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法身浮出泥面平躺在泥沼上,其本尊则翻了个身,后背贴着法身仍旧浸在灵泥里。对于这种突发的状况,他的法身想要呼喊石崖上的石颅却不知为何根本呼喊不出来。
石颅察觉到怀玉的法身浮出,只是睁开眼睛扫了一眼,见其没有什么异状,便又闭上双目专心炼化起体内的灵泥来。
待到怀玉的本尊和法身后背贴合完毕,生灭渊泥面和泥中的石壁上忽地浸出血红的泥浆来。那血泥初时只有少许,可不多时便似泉水般涌了出来。
石崖上,正在饮酒的五个人嗅到了血泥散发出的血腥之气掺杂着犹如桂花般的异香,纷纷聚到了石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