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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有人说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就像是隧道里的弯弯，也就是说它是一种暗弯，站在隧道中间往两头看，一般都不见光。但是暗弯终究是会见光的，一旦见光就成了“死弯”了，即这个“弯弯”就该马上结束了，也就是我们常说的“见光死”。从表面上看，男女双方是两情相悦、干柴烈火一般，实际上可能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其间会夹杂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东西。利益、金钱、权势……所以在处理男女关系上必须十分、百分的慎重，不然就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官场上有很多人就因为在男女关系上处理不慎重，最终导致事业受损，甚至前途被毁于一旦。

说真的，在一进入2014年之后，我内心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我认为这是一个很不平凡的年份，在我的生活中可能要发生点什么？但究竟会发生点什么呢？是好是坏，当时我的心里非常模糊，一时的确也还没有想清楚。那天在西京市开完会和侯云霞在大街上偶然相遇，过了那么一个有些别扭的晚上之后，我的一些想法也就越来越清楚了：这个女人曾经给了我许多“人性的快乐”，但也是一个让人十分可怕的女人。她这几年不停地上访、告状，最终能把哪些人搬倒呢？会不会牵扯到我的头上来呢？这些年，我身在县委机关，的确见了不少事情，就所谓的“腐败”一事，普通老百姓有他们自己的看法。他们说：“十官九贪，一个不贪是瓜蛋。”甚至还说：“把乡科级以上的官员统统都杀了，可能会冤枉几个好人；但把县处级以上的官员全杀了，就要漏网几个坏人。”可见，在老百姓的眼里，我们这些不管是大是小的官员们，都已经“腐败”得不成样子了。那么事实究竟是怎样的呢？要回答这个问题，我身为体制内的人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给读者朋友们说得很明白的。我从一则资料上看到，1975年在湖北省云梦市睡虎出土的秦国的秦简上，写着在秦国统一前夕，一个叫喜得的基层官员写的《秦律》，其中有一条就是上级官员出差到基层检查要自带口粮，不许拿基层的一茶一食。且不说两千年前的这种相关规定了，就是在三十年前我刚参加工作那阵，我们下一天乡，除了交通费外，每天补助一元二角钱，出差到县外，补助二元五角钱，出省一天补助五元钱，就这每个人还不一定能按时得到补助呢，往往是自己先拿工资垫付，到了年终一次性再报销。可是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仅仅过去了二三十年的时间，这些规定已经烟消云散了。下乡、出差如果是自己开车，当然不存在着交通费的问题（烧公家的油，于公于私都可以），至于吃饭和花销都是实报实销（别人招待另当别论），有些人连送礼、嫖风的钱都是报销了的，只要有相应的发票作证据。我也干过这种十分耻辱的事情，嫖一次风本来花了二百元钱，感觉自己又掏钱又伤身体的，吃了大亏了，就弄张伍佰元的便餐票来报销，心理上就平衡多了，这叫实花虚报。不这样做没办法呀，大家都是这样的，都在揩公家的油。时间一长，都习以为常了，不这样胡整，反而感觉自己是很“另类”的。这其实就是一种“腐败”的根基！至于后来随着我的权势扩大和办事能力的增加，收礼、收回扣、吃请、喝请、行贿、赌博等等，这已经把我推向腐败的这条“大江大河”了，我就是想爬上岸来，也是身不由己啊！在这条污浊的河流之中，大家都是一个样子，尽管有前有后，有高有低，但是都在“波涛汹涌”中挤破脑袋寻找新的“码头”，希望能遇到一个好的“停靠点”。运气好的，顺流而下；运气差的，溺水而死。也有在途中筋疲力尽的，被岸边看热闹的人拉上一把，上了岸，这可以算是一种“浪子回头”，但实在是太少太少了。我曾经也有那么几次机会是能够被人拉上岸的，这主要是我的妻子、姑妈和其他的亲人们。但由于我的脚下污泥长得太多，加之岸边太滑了，往往是我好不容易都快要上岸了，后边的人把我的双脚死死地拽住，最终又被拉下水里去了。这不能怪家人没有救我，也不能怪环境太恶劣，要怪，也只能怪我自己一开始就不该去趟这浑水。

好啦，大道理我还是不给读者朋友们多说了，现在就进入叙述我这部长篇小说故事的结尾部分吧，免得大家说我这个人太啰嗦。

在全省宣传部部长会议之后，由于成书记的发言引起了省、市领导们的特别注意，给我们的工作压力也越来越大。凡是写过材料的人都知道，许多工作你只是做了一分，但为了出成绩、出经验，材料往往就写到了十分，甚至百分。成书记的这份发言材料虽然都有事实做基础，但是要认真对照起来，许多工作做得还不够到位。譬如发言材料中提到的给各乡镇配备“专职宣传员”一事，因为牵扯到具体的人事安排，这个事情就没有完全落实到位，除了城关镇外（就这还是县委宣传部下派的一名挂职干部），其他乡镇只是让某一个干部在“兼职”，但兼职兼职，往往是只“兼”不“职”，有其名无其实，工作很难落实到位。还有材料中提到的“一报一台一站”全县宣传思想工作阵地，其中的“一报”只是县文联自己办的不定期的一份八开对折四版的文学小报——《乐土笔会》，原计划一年出十二期，但因为经费落实不到位，往往拖成六期，就这还不能按时出报。

这天，成书记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说道：“子旭啊，最近我接到几个外县区老朋友们的电话，说他们要在适当的时候过来学习取经，你得好好再忙一阵子了，查漏补缺，让人家过来看有看的，学有学的。你看我们是不是商量个具体的实施方案？”

我就说道：“成书记您安排就是，我无条件执行。”

他说：“我不是让你执行，而是让你动动脑筋，看怎么把事情安排到位的问题。”

我说：“那就按照您的发言材料一一对照落实呗，只是有些事情还得您亲自点头才行哩。”

成书记顺手给我拿出两条“九五之尊”香烟说：“来，我知道你的脾性，有这东西，你的脑筋就会很快活跃起来，你下去后先弄个具体的方案出来，要钱给钱，要人给人。总之一句话，既然我们已经唱响了这台戏，就不能让场内场外的观众失望！你懂得！”

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何况给我安排活路的人是我的贵人、恩人！就是没有眼前这两条高级香烟的**，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推辞。于是我就随便客气了一下，把烟夹回自己的办公室，很快把部里在编的（常务副部长、文明办主任、外宣办主任）和不在编的（广电局长、文化局长）几个副职全部召集起来，让大家集思广益，整整开了半天会，还一起大吃大喝了一顿，很快就拿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实施方案。

这个宣传思想工作实施方案大致包括以下几个方面的具体内容：

一、在全县公路和铁路沿线遥望显眼的山石位置，用红漆刷写宣传思想工作巨幅大字宣传标语若干幅（内容另行拟定）；

二、在县城和周围几个城市副中心乡镇的街道上制作若干幅灯箱广告牌，内容主要是宣传思想方面相关内容的图片；

三、在县城嘉陵广场打造“宣传思想文化长廊”一处，运用现代化的电、声、光等手段，采用立体电子屏、大型广告栏、宣传思想动态栏及国内外思想文化知识宣传栏等，让市民随时接受宣传思想及理论知识教育；

四、在县、乡（镇）、村三级设立完善“宣传思想办公室”，由各级党委督办挂牌，做到办公场所、经费、人员三落实；

五、将县文联主办的文学小报《乐土笔会》改名《乐土宣传思想工作动态》，每周星期三正式出报，四开四版（只在四版保留文学副刊“乐土文苑”），由县委宣传部、县委党校及县文联联合办报，主编是县委书记，副主编是县委宣传部部长，执行主编为县委党校常务副校长，编委由县委、县人大、县政府、县政协四大家办公室及县文联相关人员组成。并在县委党校挂牌报社编辑部，购置电脑、打印机、彩色印刷机等报纸编辑及印刷设备等。

这个方案定下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年关，自然暂时还没有人来参观，所以我也松了一口气。但是等到春节过后一上班，连我自己也收到几个外县宣传部部长们的电话，说他们过一阵子要来取经什么的。我和成书记一商量，得加紧这个方案的具体实施了，因为到了春暖花开的时节，他们肯定是要来的。于是，我们就特事特办，高报酬组织了一批当地务工人员，争分夺秒地进行各方面的建设实施工作。

由于成书记的高度重视，县财政局也开通了“绿色通道”，即不需要通过任何中间环节，一切开支直接在县财政局资金股一个姓牛的股长面前办理相关报账手续，这样前后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我们所定下的全县宣传思想工作实施方案全部落实到位了。三月初，我们就接待了第一批参观来访的兄弟县客人。

这批客人是关中平原东部一个县的，由该县委侯书记亲自带队，他是和成书记前后时间差不多一次下派的一名省委机关干部，两人关系自然非常好。宣传部部长叫马晓丽，是一位年龄比我还要小几岁的美女，在去年省委党校培训班时我见过她，但没有深交，后来她参加的也是另一个外出考察团队。这次他们一行十多人，开了三辆小车，来到我们县上，自然我们大家的关系处得就像老朋友似地。在前后三天的时间里，该看的看，该玩的玩，该吃的吃，该拿的拿，可以说是“乘兴而来，满意而归”。到了最后一个晚上，晚宴后参观团的成员们是单独活动时间，成书记对我说道：“子旭，老朋友们明天要走了，今晚大家就单独活动活动吧，你好好陪陪马部长，我和侯书记先走了。”

然后就带着他的老朋友不知去了哪里，其他男男女女的参观团成员也都非常识相地结伴出去自由玩耍去了，酒桌上就只剩下这位美女部长在等待着我的具体安排。作为一名东道主，我就试探性地问道：“马部长，这几天到处跑，累坏了吧，今晚要不要放松一下？”

她嫣然含笑，反问我道：“怎么个放松法？”

我就说：“找个清静的地方洗个澡，再找个英俊的后生仔给你全身捏一捏、松一松骨如何？”

她说：“呵呵，看来你是想偷懒了，你们领导说的可是让你亲自陪我哩！”

我脸一红，就试探性地说道：“我自然是想要亲自陪你，我不是怕自己能力达不到吗？”

谁知她说得更明白：“你自己不亲自试一试深浅，怎么知道能力达不到呢？”

我就底气十足的说：“那好，只要部长大人不嫌弃的话，如果能给我这个机会，在下到真的想亲自试一试马部长的深浅！”

她说：“机会倒是有的，就看你抓不抓得住了。”

接着她就给我讲了个小故事。说有个贫穷的年轻人，看上了一个农场主的女儿，一天他大胆上门求婚，这农场主就想故意刁难一下他，就对他说道：“我今天放出三头牛来，你只要任意看中一头牛，抓住其尾巴，我就会把女儿嫁给你。”于是这位年轻人胸有成竹的说道：“好啊，这没有问题。”第一头牛出来了，这头牛奇丑无比，让人看了心里感到十分厌恶，年轻人心想后边反正还有两次机会，就把它放过去了。第二头牛出来了，这头牛力大无穷、根本无法制服它，年轻人心想后边还有一次机会，也就只好把它放过去了。当第三头牛出来时，不但其个头矮小，也很温顺，年轻人满心欢喜，志在必得。但当他上前去抓时，才发现这头牛根本就没有尾巴，他一下惊得坐在地上，失去了一次次得到美女的机会。我听了很受启发，想到我在和她前面喝酒的时候，其实她已经在暗示我了，只是那时候我还有些不能够确定。那时我在给她敬酒时说道：“我的杯子要大一些，美女部长你的要小一些，你应该喝两杯才对呀。”

她却说：“你说你的大，我的小，我敢说你再大也大不过我的。”

我就说：“为什么呢？”

她说：“再大的东西我都有能力使它变小。”

我就赶紧说到：“是是是，马部长永远比我大。”

谁知她又说：“错，刘部长，我确实永远比你小，这是实事求是。”

我就说：“对对对，我永远比你大！”

她说：“刘部长，我在大学是学哲学的，这其实就叫做唯物辩证法，你再大也永远大不过我，再小也永远小不过我的！”

她的这些话，我过去不是没有听到过，但是今天被她这么再具体地一阐述，其含义似乎又大大提高了一个层次。于是，我就被她说得哑口无言，还是付诸行动吧！这时候，我本想把她领到迎官厅新区汪丽媛那里去洗个热水澡、蒸个桑拿什么的，但是我想成书记和他的朋友一定是去了那里，其他也没有更合适的地方，穆海鑫的“花鑫会所”也是不能去的，他的嘴巴不够紧承，县城太小，目标太大。想来想去，我就只好去了她宾馆住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