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克夸张地扬起眉毛,银色义眼闪烁了一下,他用一种过分热情的语调说:“王子殿下,您的到来真是让这里蓬荜生辉啊。”
艾瑟从座位上站起来,裙摆轻柔地摆动,在聚光灯下泛着微光,他微微扬起头,精神力骤然暴涨,潮水瞬间席卷全场。
就像按下了暂停键,无形之手牢牢抓住每个人的意识,他们大脑一片空白,动作戛然而止。
他没有试图操控任何人,只是纯粹的震慑,原本骚动的人群瞬间鸦雀无声,甚至札克也僵了一瞬,他脸上短暂地出现错愕的表情。
札克很快从短暂的宕机状态中恢复过来,微微倾身,做出了一个在卡奥斯被称为“谦卑致意”的动作,但他显然没有受过专业训练,这个动作看起来更像是在模仿一些蹩脚的宫廷剧。
“王子殿下,”他说,“有人急切地想要与您单独交流,我奉命将您带过去,当然,会以最适当的礼节进行。”
“奉命?”艾瑟眼神清澈而锐利,“奉谁的命?”
札克机械地回答:“您知道答案。”
札克继续说:“您有一分钟时间考虑。”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终端,“要么配合我们,要么亲眼看着这里的人都为您的固执付出代价,刚才巴顿先生已经为您完美演示了另一种选择会带来的后果。”
他刚说完,几千个激光瞄准点如雨点般洒向人群,所有红点都精确地锁定在某个人身上。
艾瑟立刻伸出精神触须,如利剑般直接破开札克心灵的防御。
札克的心灵已经被彻底改造了,那些外来的精神信号像蛛网般交错缠绕,将他的原始意识牢牢束缚在一个狭小的角落里,然后用人工构建的神经回路接管。
这种改造极其精密,他们已经不仅仅能够控制一个人,甚至能够重构他的整个心灵结构。
难怪没有检测到能量波动!
在混沌的精神海中穿行了很久,艾瑟才终于捕捉到了一些微弱的信号。一个顽强的意识正在拼命挣扎,就像被困在钢铁牢笼中的野兽,用尽全力咆哮着试图冲破枷锁。
艾瑟稳住呼吸,通过精神连接轻声说:“你还好吗?”
“你……是谁?”被束缚的意识发出微弱回应,充满困惑与绝望,“我……”
“我是来帮你的。”艾瑟一边小心地加固精神连接,一边对他说,“我可以——”
他还没说完,一股强悍无比的精神力如同高速行驶的反重力飞车,毫不留情地朝他撞了过来,精神连接被生生切断。
艾瑟额头瞬间沁出冷汗,短暂的头晕目眩过后,他让精神力在体内缓缓回旋,然后毫不犹豫地再次探向札克的心灵深处。
“感受到了吗?”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就像是有人在他耳边轻语,又像是从宇宙深处传来的回音。
“这里每个人的呼吸,现在全都系在您一个人身上。”
札克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双手抱住头,银色义眼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电流声,就像一台即将过载的机器。
“跟我们走,否则,他们都将因你而死。”
“你们终于出现了。”艾瑟强忍着头痛欲裂的感觉,尝试重新建立与札克的精神连接,通过那股微弱的波动,他能听到札克在心灵深处的吼声。
他顺着那股信号,将自己的精神力精准地输送过去,像一束光试图穿透迷雾和沼泽,想要将札克被束缚的自我意识哪怕拉出来一点点。
“您这样做只会让他承受更大的痛苦,”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从某种意义上说,您现在正在折磨一个无辜的人。”
札克确实在痛苦地挣扎着,两股精神力在他的心灵深处交锋,让他承受着远超人类生理极限的折磨,身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艾瑟看着受他保护而免于被控制的人群,再看向已经开始抽搐的札克。
“够了。”他缓缓收回精神力,如同收拢羽翼的鸟,眨了一下眼睛,“我跟你们走。”
即便是札克这样的人,艾瑟也不能看着他无故承受这种折磨。况且,那些故意让札克在他面前杀掉巴顿的人,一直明白这一点。
红色的光点消失了,会场重归平静。
“明智的决定,殿下。”札克朝他走过去。
孔苏抬头瞥了一眼穹顶上部署的武器,慢悠悠地站起来,像是准备离开一场无聊的商务会谈。
“新型的防护系统,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重型武器,”他用一种欣赏的语气说,“札克,我必须承认,你的新战舰确实很先进,比你以前那些破烂货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