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是我在哭,你是我的代哭人。”
……
“主人,我观察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什么现象?”艾瑟一边给睡在地上的先知盖上一条从储藏室找来的毯子,一边问。
“先知的理论有一个错误,”弧矢平静地回答,“她以为存在一个标准答案,但实际上,宇宙更像是一台随机数生成器。”
孔苏把昏迷不醒的札克从角落里拖到一张相对舒适的座椅上,这个可怜的家伙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不过考虑到他清醒时的表现,这肯定是件好事。
弧矢准备发表它的高见,艾瑟有点疲惫,还是配合地点头:“弧矢,你怎么这么聪明,你真的是机器人吗?”
“主人,你可以再敷衍一点吗?”
“……”
孔苏突然问:“我有个问题,你真的从没和主交流过?”
艾瑟摇摇头:“虽然很好奇,但我没有尝试去聆听它的声音。”
“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会忍不住先听听这个主到底想说什么。”
艾瑟却突然认真地说:“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孔苏停下动作,札克的头猛地歪到一边,恰好这时候醒了过来,茫然地看着周围。
艾瑟沉默片刻,坦诚地说:“我不能冒这个险,先知说得对,我的心灵很容易接受并投射外来的信息,也很容易被人影响。”
他停顿了一下:“这既是我能够理解不同观点,共情他人的优势,也是我的弱点,我知道自己的弱点,所以必须更小心,虽然我也真的很好奇……”
孔苏嫌弃地把札克的头推开,“可是,如果没有你,银河真的不转了。”
艾瑟愣了一瞬,下意识问:“哪一个银河?”
“我的银河。”
吉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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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克几乎是立刻弹了起来,动作之敏捷,他先是本能地摸了摸腰间的凹槽,那里通常应该有一把粒子枪,或者至少是匕首。
但现在那里空空如也,他的脸色迅速沉了下来。
“冷静点,老兄。”孔苏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手里正把转着本应在札克腰间的粒子枪。
“冷静个屁!”札克的眼睛眯成两条缝,“老子就知道碰到你这个瘟神没好事!说吧,打算谋财还是害命?”
孔苏掂了掂手中那把枪,好像在评估它的价值,“我绑架一个穷光蛋做什么?至于你的命,说实话,市场行情也不好,我怕砸在手里,还得搭上运费和处理尸体的垃圾税。”
札克脸一红,脖子也跟着变粗了一圈,差点喷出一口火星:“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那些军舰可是最新款!”
由于他们的语速过快,其中又夹杂着大量艾瑟听不太懂的俚语,弧矢自告奋勇充当临时翻译,并且非常尽职尽责地解释每一个词语的使用场景。
比如“瘟神”这个词通常被用来形容某个总是出现在你人生最低谷的人,而“阳痿”通常指那些身体某些部分无法正常使用的男人。
“不用再解释了。”艾瑟赶紧打断它,这就是不加筛选储存信息的后果,弧矢的数据库真的需要一次深度清理。
艾瑟的目光掠过孔苏,平日里,他说话有分寸,做事留余地,不会真的让人下不来台。但现在,或许是因为心情不好,那股属于外星环人的气质正毫不掩饰地渗透出来。就好像一个精心伪装的掠食者,在同类面前,不耐烦地撕掉了那层文明的面具,露出了爪牙。
艾瑟忽然意识到,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孔苏,他骨子里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皇室血脉,而是和眼前这个野蛮的外星环人一样的血。
“两位——”艾瑟试图阻止这场即将升级的冲突,但他的声音就像暴风雨中的一根羽毛,完全没有存在感。
“闭嘴!”札克猛地转向他,仿佛为怒气找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宣泄口,“现在是我跟这个混蛋算账!轮不到你们这些帝国狗插嘴!”
札克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声像是从一台风箱里发出来的。下一秒,他毫无征兆地动了,他没有冲向孔苏,而是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直直朝艾瑟扑了过去。
捏柿子要挑软的捏,前提是对手真的像他看上去那么无害。
艾瑟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连眼睛都没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种纯粹到不带任何情绪的目光注视着札克。札克忽然停滞了一瞬,某种摸爬滚打多年才培养出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太晚了,札克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冷汗涔涔,踉跄着倒退几步,重重撞上舱壁,他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人用力挤压了一下,所有的想法和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