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温酒倾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什么重重的东西踩在了他的胸脯上,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犹如被鬼压床一般不能挪动分毫。
“唔……啥东西……”温酒倾终于睁开眼,借着月色,他看清身上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只狐狸。
那只狐狸与温酒倾四目相对,温酒倾头顶冒出了三个问号:“???”
等等,这次任务是要活捉什么来着……
“我草!”温酒倾意识到不对劲,这好端端的哪来的狐狸,只能是那为祸人间的狐妖啊!他揪起狐狸的后脖颈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狐狸甩飞了出去。
“呜嘤!”狐狸发出一声哀嚎,砰地摔在地上,却也没有反抗,只是用毫无恶意的眸子望着温酒倾。
温酒倾的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被吓得不轻,他也看着狐狸,生怕它移动半步。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叫拂颜他们来啊?〗温酒倾就这样盯着狐狸,狐狸也望着温酒倾,两人对峙许久,仍没有一个人敢动。
〖……呃,它咋不吃我。〗温酒倾腿都麻了,此刻正微微抖动,他看着狐狸只是安静地坐在地上,完全没有一点攻击的意思。
这时,狐狸动了。温酒倾一个弹射起步,像八爪鱼一样四肢缠住床柱:“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而狐狸并不理他,只是默默走向窗户。
它一跃,跃到窗口,趁着月色,它又看了看温酒倾的脸,随后跳了下去。
“走了?”温酒倾等了半晌,才慢吞吞挪到窗边,四下张望,什么也没看见。
温酒倾后怕地爬上床,重新躺下,却发现一个问题:他睡不着了。
而且,鼻尖总是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腻味道,像少女涂的胭脂粉。
彻夜无眠。
次日清晨,温酒倾眼下已挂了两个乌青的黑眼圈,整个人虚弱无力。
彼愿一出房门,就看到温酒倾站在二楼的围栏边独自忧郁。他走上前,问:“你在做……”
一转头,温酒倾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着实吓了彼愿一跳,他憋着笑问道:“你昨晚……没睡觉?噗……”
温酒倾磨着后槽牙,有种想打人的冲动:“……好笑吗?”
“还挺好笑的。”
“……”
温酒倾翻了个白眼,正不打算理会对方,彼愿却冷不丁地说一句:“昨天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温酒倾浑身一颤:完了,忘了还有这茬了。
彼愿笑眯眯地盯着温酒倾:“你打算怎么赔我那27张符纸?”
怎么还数了有几张!
“emm……”温酒倾支支吾吾,他现在身无分文。突然,他灵光一闪:“我告诉你个劲爆消息!”
彼愿来了兴趣,双手撑在围栏上:“哦?”
“就是……昨天我碰到那只狐妖了。”
彼愿神色一凛,问道:“狐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