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的首席弟子是百年难遇的剑修,年少便颇负盛名,他成功悟道后休了妻。
而我就是个那个被休的妻。
我来自一个小门小户的修真世家,比不上夫君的宗族,连他家门槛都配不上,更遑论他还拜在神君门下。
我也是个男子,被许给他完全是父母想攀高枝。夫君自幼不进女色,但是又需要道侣,不知道有多少少年郎被用各种方式送到他面前。
可我不想攀高枝。
也不想和修仙的世家子扯上联系。
当然,我的想法压根不重要。
我第一次和他见面的时候,被母亲束头着衣打扮了一番,衣服勒得我喘不过气,鹤氅又大又笨重,所以我只能微微抬头看他的下巴。
是个好看的下巴。我没敢看他脸,因为他一身煞气罩得我更喘不上气。
好在他看了我一会儿就走了,我如蒙大赦,想着终于可以回去把碍事的衣服换了。
过了几日就被通知了婚约。
平日不给我任何脸色的爹也难得夸了几句,娘也表现得很是关心。
我想逃婚,娘跟我讲怎么伺候未来夫君以及一些难懂又陌生的双修之法时,我真的计划过。但是有护卫时刻守着我的屋子,这计划开头就很难实施。
之后我老老实实走完了成亲的流程,被大红盖头闷得头晕眼花,最后送入房中战战兢兢等他来。
他带着一身酒气回来,刚坐下就吐了。
我想掀盖头给他拿帕子或者茶水,刚抬手就被按住,他手劲很大。
他没醉,而且十分清醒。
他问我为什么嫁给他,我说,我被父母逼的。
不是我不想撒谎,他剑气太煞人了,还不如老实讲真话。
他又问我觉得,他为什么愿意娶我。我摇头,说不知。
他笑了,有点嘲讽的笑意,但我觉得他在嘲讽自己。
他说因为看我老实,看我小门小户,看我应该没什么心眼子。
然后他把盖头揭开了。
他是真的长得很好看,说是谪仙也不过分。我看得有点愣住,然后就被他踹下床。
他睡床上我睡地板,而且不准我说出去,除了伺候他饮食起居就在院子里待着,没他的命令不可以和娘家人联系。
他说完所有的要求就掐诀灭了灯。
我在黑暗中回答他,都记住了。
接着被子从我头上砸下来,我接住铺了个小窝,难道睡得很安稳。
真的太好了,不用和他行房。
之后的一年多时间我都留在小院子里,每天种花喂鱼,饿了就自己做饭,倒是难得过上一段好日子。
除了他回来的时候睡不好觉,得一早就起来给他备茶,晚上他如果修炼回来还得给他做饭,他看书我也得守着。
至于晚上,还是他睡床我睡地板。
后面他让我可以睡坐榻,但那个地方不好舒展手脚,我谢了他的好意还是去地上铺床。
有时候我想夫君还挺好的,也就是口味挑剔了点,有时候想吃辣的咸的,过段时间又要口味清淡,没多久又嗜甜。
不过反正他不高兴顶多骂我一顿,就是个纸老虎。
况且他回来的时候其实不多,大多数时候就我一个人在小院里,想干嘛就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