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仲霖冷着脸,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摸着自己温热的脸,欲言又止。死神似在跟他开玩笑,当初写下的文字如今回旋到自己身上,记忆是熟悉的又是如此的陌生。
短暂的思考,他必须改变自己的命运,绝不能同样被定义。蔡仲霖一转身,郭奕怀已经来到了他身后。
郭奕怀语气很轻:“你醒了。”
怎么会是他,我真的要攻略他吗?
“二少爷好,你也在医院。”蔡仲霖隐隐察觉他的视线从一直下移到自己的嘴唇上。
“嗯,你还好吧。”
“我身体没什么大碍。”蔡仲霖一直没见他应,尴尬的揉了揉手腕,“我的伤是?”
郭奕怀侧过头没看他,反而在他的手腕处停留了一下。
“我只是头有点疼,不记得了。”这个解释莫名其妙,但蔡仲霖现在只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医生说你低血糖晕倒了。”郭奕怀递给他一杯热水,“喝一点。”
蔡仲霖迟疑的抿了一口,淡淡的甜腥在嘴里散开。深黑色的眸子注意到郭奕怀皮肤上的瑕疵,不知何时有了暗黄深黑色的眼圈,状态很差。
“二少爷一夜没睡?”
“你不记得?”没等作出回应,郭奕怀紧接着又说,“没事,应该是这几日做噩梦了。”
“几日?”蔡仲霖猛反应过来,追问,“今天是几号。”
“民国六年,3月26号。”
“那我。。。昏迷了几天?”
“三天。”郭奕怀被问的无厘头,“怎么了?”
三天,我难道从回死的那天?不好,这个时间他们已经潜伏在林坊赌馆了。
病房里,急救的鸣声持续的叫响,不知多久,蔡仲霖感受到胸口难以喘息,心脏拧紧,内心的不安感从胸口撕裂蔓延全身。
蔡仲霖来不及解释,径直离开,踏入外面,微凉的风打在脸上,阳光映在手心裹挟着一股暖热,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活着,而不是困在于书中。
几秒时间里,蔡仲霖想通了很多,他的人生拥有过第二次,这次必须好好把握,挽救下无数家庭的生命。
告别郭奕怀后,他马上赶往“林坊赌馆”,途中让手下加派人手及警员全方位的包围。待重归此处,一切都变了,赌馆内已在警察的包围下拉上警戒线,李先生安然无恙的在一旁做笔录。
蔡仲霖警惕着环境,让警察在次审查一番,得到没有任何问题才松了口气,同时很巨大的困惑惹得人心神不宁。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我活下才改变了事件的发生?
蔡仲霖盯着手腕的表,陷入回忆。时间不对,比上辈子早上几个时辰。
蔡仲霖心思全在上辈子的记忆里,以至于小张来到他身边,都没有发觉。
直到,几个仵工从他的正前方搬运出一具尸体。他立刻喊停住人,紧张的掀开白布,期待又紧张,如果是那个袭击自己的人算是大仇得报,如果不是,案件又卷入一场命案。
“等一下。”
蔡仲霖掀开覆盖的白布,一愣,他不认此人。那人的体型虽宽大但四肢纤细,嘴角歪斜,脸部的皮肤呈现蜡黄,眼眶凹陷,完全是一副瘾君子样貌,跟黑衣男子没有半分相似。
蔡仲霖调整好情绪,很快反应过来,对小张道:“去查有没有心脏病史,让他家里的人来认领。”
“来了。”小张头歪了下,蔡仲霖朝着他的视线看去居然是李先生本人。
蔡仲霖盖好尸体,脸色凝重,“他是谁?叫什么名字。”
“李先生的弟弟,李银。患有十年心脏病史,名下无妻儿子女。得罪过不少人,私下玩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