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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高中的门（第2页）

“听说你是从夜校来的？”高个子女生上下打量着她，目光从她的头发扫到鞋子，嘴角微微翘起来，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穿的这是什么？校服是假的吧？”

旁边的两个女生捂着嘴笑。

刘雪没有说话，她低下头，把课本放进书包里。

“问你话呢，哑巴了？”另一个短发女生往前逼了一步。

“是真的，”刘雪的声音很平静，“旧货市场买的。”

三个女生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高个子女生笑得前仰后合，手链在手腕上哗哗地响。

“旧货市场？哈哈哈哈，你穿旧货市场的衣服来上学？”

刘雪抬起头，看着她们，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种眼神她从小就练出来了——在刘家的时候，刘婷婷用更难听的话骂她，她也是这样看着对方。

“衣服新旧不重要，”她说，“能穿就行。”

高个子女生的笑容僵了一下，她没想到这个瘦小的旁听生会回嘴。

“你——”她刚要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算你走运，”她哼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刘雪坐下来，翻开课本，旁边的男生终于醒了，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了她一眼。

“新来的？”

“嗯。”

“别理她们，”男生用下巴指了指那三个女生的方向，“张雅她们就是嘴贱，欺软怕硬，你越怕她们，她们越来劲。”

“我不怕。”刘雪说。

男生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有意思，我叫赵磊，你呢？”

“刘雪，”

“刘雪，”赵磊念了一遍她的名字，“你从哪个学校转来的？”

“我不是转来的，”刘雪翻开课本，“我是旁听生。从夜校来的。”

赵磊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牛逼。夜校能考进咱们班，你是第一个。”

刘雪没有接话，低头开始做题。

高中的节奏比刘雪想象的要快得多。

每一节课都在赶进度，老师讲的很多东西她都没学过，数学的函数与导数、物理的电磁感应、化学的有机反应——这些内容王老师只给她讲过皮毛，远没有课堂上讲得这么深。

她像一个掉队的人，拼命地追，但前面的队伍越跑越快。

午休的时候，别人都趴在桌上睡觉，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做题，数学卷子做到一半，被一道导数题卡住了，她看了十分钟，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道题要用洛必达法则。”

刘雪抬起头，看见赵磊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歪着头看她的卷子。

“洛必达法则？”刘雪皱了皱眉，“那是什么？”

赵磊瞪大了眼睛：“你不知道洛必达法则？”

刘雪摇了摇头。

赵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见她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从桌子里翻出一本数学笔记，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上学期记的笔记，洛必达法则在这里。你先看看，看不懂再问我。”

刘雪接过笔记，一页一页地翻，赵磊的字写得跟狗爬似的，歪歪扭扭的，但内容很全，她把洛必达法则那一节看了三遍，又把那道导数题重新做了一遍，这次做出来了。

“谢谢，”她把笔记还给赵磊。

“不用谢，”赵磊打了个哈欠，“你要是需要其他科的笔记，我也可以借给你，不过我的笔记不太全，你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问李老师，他虽然凶，但讲题讲得很清楚。”

刘雪点了点头，把赵磊的话记在心里。

下午放学后，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去了数学老师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