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读吧

回马枪（第2页）

我们钻在同一个被窝里，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生怕惊动了门外这个世界。她死死咬着唇，只有急促的鼻息泄露了秘密。我用手捂住她的嘴，指尖能感受到她滚烫的呼吸。

我顺着她的脖颈向下，在那片温热里探索。她浑身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细微的颤抖从指尖传递到我的掌心。我熟悉她的身体，知道哪里是让她溃不成军的开关。

当那阵颤抖终于平息下来，她重重地倒在我的臂弯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压抑不住的叹息。

那叹息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们在窄小的床上相拥，汗水黏在一起，谁也没敢再动一下。帘子外，是室友们的鼾声；帘子里，是我们共同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一晚，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极致的快乐，是需要捂住嘴巴，藏在黑暗里的。

我们作息交错，能一起赖床的早晨成了奢侈品。

那天我休息，日上三竿还窝在被子里。她穿戴整齐，站在全身镜前整理仪容。我侧躺着，支着头，看着她涂口红。那支口红是她最喜欢的复古红，衬得她那张丰润的脸愈发明艳不可方物。

她扣好西装最后一粒扣子，转身走到床边。阴影落下来，带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水味。

“我走了。”她俯身，在我唇上落下一个干脆的吻。

那一刻，我看着她干练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念头：真好，像是一对为了生计奔波的小夫妻。你去“搬砖”，我在家等你回来。

日子像上了发条，直到那次全员述职。

那是通往副经理位置的独木桥。六个领班，五个主管，人人眼红。我准备得最充分，上台侃侃而谈，连经理都频频点头。

可就在我述职前十分钟，木子奕被经理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具体为啥，我不知道，只知道她出来的时候，妆都花了，眼眶通红，攥着演讲稿的手在抖。

“不去了，我不想讲了。”她把纸揉成一团，声音哑得厉害。

我和几个同事围着她，苦口婆心地劝。我拉着她的手，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心里又急又疼。最后她还是上去了，但状态全无，发挥失常。

结果出来，我被提了高级主管。

站在领奖台上，我看着台下脸色苍白的木子奕，心里没有半分得意。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保护欲”。

以前我是那个被她罩着、被她带着飞的小跟班。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是高级主管了，我是她最亲密的人。以后再有这种场合，我不会让她再受这种委屈。

我要在经理面前替她挡掉那些无端的指责，要在她情绪失控的时候，做那个稳住她的人。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身上那套和木子奕同款的制服，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经理常夸我们俩是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木子奕只比我大一岁，却活得像个定海神针。我雷厉风行，她比我更甚；我做事利索，她比我更稳。

那天晚上，她站在阳台上吹风，我从背后抱住了她。

“以后有我在，”我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晚霜味，“不让你受气了。”

玻璃倒影里的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

我和木子奕在职场上双剑合璧，风光无限。但我渐渐发现，那些围在她身边夸她“仗义、豪爽”的人，未必真的懂她。

那种“谁都觉得她好”的特质，像一层迷雾，遮住了她深不见底的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