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岛的渡轮夜里停运,温凝只能打车绕岛。
等抵达源岛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海风吹在脸上,带着咸腥的凉意。
路边的椰子树在风里摇晃,像一群沉默的旁观者。
她再次拨打温母的电话,听筒里依旧是冰冷的提示音。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凝咬了咬唇,打开地图搜索时氏大厦。
她正准备拦出租车时,一辆黑色迈巴赫就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陆宴临那张带着倦容的脸。
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唇瓣发白,显然是从国外仓促赶回的。
“上车。”
陆宴临声音低哑,目光掠过她时,没什么情绪。
温凝怔住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国外治疗吗?”
陆宴临别开视线,不再看她。
“时明心联系我,说要找我谈谈。我猜他没安好心,顺藤摸瓜查到他回了源岛,还查到你母亲中午的时候登了岛。”
他终于侧过头,目光落在她发愣的脸上。
“那条提醒你的短信,是我让人发的。本想让你拦着你母亲,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慢。”
温凝的心脏倏地一缩。
原来那道暗中的提醒,真的是他。
她想起自己在北城雨夜里说的那些话。
上次她觉得自己已经和他闹得很僵了。
准确来说,她说的话做的事,简直伤人至极。
温凝以为大概这辈子不会和陆宴临再有瓜葛了。
可他现在竟然就这么坦然的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
她别过脸,声音硬邦邦的。
“我可以报警。”
“能解决?”
陆宴临扯了扯唇角,笑意里带着点自嘲。
“宋永平的游艇装了反追踪系统,码头的监控早就被他的人动了手脚。你报警,等警察调完流程,你母亲可能已经被他转移到公海处理了。”
他说着,推开车门,动作牵扯到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温凝的视线落在他那动作僵硬的身形上,心倏地一紧。
“上车。”
陆宴临的语气重了些,却没带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