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龙宫苍之介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经他编剧的许多着名推理电影现在已经成为了经典,在我的影响中,有《变态数学家杀人事件》(注:即范达因的名着《主教杀人事件》)、《查理三世秘史》(注:即约瑟夫·铁伊的历史推理小说《时间的女儿》)、《莎士比亚杀人事件》(注:即高木彬光的《能面杀人事件》)以及《满街南瓜头》(注:即岛田庄司的争议作品《异邦骑士》)。
龙宫苍之介不等鲇川警官发问,就自动说出了自己的不在场证明:“二十九日我人在岚山度假(注:岚山是岛田庄司处女作《占星术杀人魔法》中的一个着名场景)。三十日下午我才回来的。这样是否可以算作是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可以哦!谁能证明你一直是身在岚山呢?”
“呵呵,雾华冰子小姐是和我一起度假的。”
鲇川警官不禁看了看雾华冰子,她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在不住的向鲇川点头。而龙宫大约也只有三十多岁,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多杰出的电影作品,我心中对于龙宫十分的佩服。
“请问一下,你和冰子小姐的关系是?”鲇川好像发现了什么。
“实际上,我们是迟早要结婚的!”龙宫毫不避讳,“是吧!冰子?”
雾华冰子道:“的确如此,我和龙宫编剧是在《满街南瓜头》那个片子中认识的,龙宫说我很适合出演那个女主角。而且我也非常热衷推理小说,我们实际上是因为推理小说和推理电影而走到一起的。”
“请问,冰子小姐和龙宫先生最喜欢的作家和作品是什么呢?”鲇川问了个私人问题。
龙宫爽朗的笑道:“现在根本没有出现什么‘天上的推理小说’嘛!(注:“天上的推理小说”的概念出现在有栖川有栖的《第四十六号密室》中。)”
而冰子则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说到外国的作家,我最喜欢狄克森·卡尔,最喜欢的作品则是《三口棺材》,当然埃勒里·奎因的《希腊棺材之谜》、《X之悲剧》、《十日惊奇》等鸿篇巨制我也十分钟爱;说到日本国内,则是岛田庄司和他的《占星术杀人魔法》,当然京极夏彦的《姑获鸟之夏》也是超好的作品。只不过……只不过,岛田的更让我震撼!”
鲇川有趣的看着这两个人,问道:“据你们所知,现在所有在场的人和两个死者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呢?”
龙宫答道:“九十九屈杰实际上在以前追求过冰子,不过仅仅是之前的事情了,何况他也有自知之明。他脸上的疤痕可真不好看呢!我想,他也不会因为失恋而就自杀吧!毕竟他星途坦**呢!至于天童卢五,我觉得这个人比较复杂。他又是导演、又是演员,还是编剧……嘿嘿,不知道警官大人,有没有看过天童导演或者出演的电影呢?”
“他也是专心于推理电影吗?”
“他呀!对推理小说的痴迷简直要超过鸦城老师!不过他所导演的作品也实在是……怎么说呢!很迂腐啊!作为一个导演就是要导演出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天童那个家伙则完全照搬小说的内容,嗯,不过也可以说是坚守原着内容吧!不过在这个时代,像他那种导演已经不多见了!比如京极夏彦的《姑获鸟之夏》,鸦城和天童就都拍过了,可是鸦城的《尸体出生》就明显卖座得很!关键在于天童那家伙总是生搬硬套,本来这本书就够难懂的了,放在电影中还说着奇奇怪怪的言论,观众早就昏昏欲睡了!起用的演员也不够有名气,貌似只要能背书的就能上一样!总之,作为导演的天童是个迂腐、固执的家伙,他的电影作品能传世的实在很少!”
“那么作为演员和编剧的他呢?”
“这个人在导演上是顽固到了顶点,可是作为演员,他却一般不会去出演比如像侦探之类的正面角色,总是一个杀人犯之类的心理扭曲的人物!而且一般的杀人犯他还不会去出演,偏要是一些心理异常扭曲的、思想怪异至极的杀人犯,他才乐意演的!所以没人会请他出演,他只好自己当起导演咯。”
“你举个例子嘛!”
“天童出演过鸦城老师的《变态数学家杀人事件》。他演的当然就是变态的数学家,不过最令人捧腹的是,鸦城老师想让这个数学家添个老婆,天童偏偏拒绝了,结果演出来的数学家是个完全没有人性、沉浸在抽象和符号中的心理变态而扭曲的杀人狂,一旦压力得不到释放就会无止境的杀人取乐,而且天童在剧中还蔑视一切,完全瞧不起最后破案的侦探嘛!可以说是死不悔改!当然,最后在我的改编之下,其他人的表演都很正常。也挽回了一些颓势。”
“哈,真会夸奖你自己啊!那么你觉得九十九这个人为什么会自杀呢?”
“九十九屈杰外表上看是个很求上进的青年,不过大概是因为他那道凄惨的伤疤的原因,所以还真的很难推断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呢?也许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仇恨?虽然在事业上是蒸蒸日上,可是外表明明丑陋的人却受到热捧,这是否会激起他心中的一种变态的无稽的扭曲的怨愤呢?”
“不明白,受到热捧不是很好的事情吗?”
“警官,你完全不懂心理学嘛!通常一个有缺陷的人不断的努力是为了向别人证实自己的能力,但是一旦被证实了自己确实有能力,却会因此对周遭热捧他的人形成一种蔑视!因为感觉自己超越了人家嘛!而且自己毕竟是如此丑陋,还受到别人追捧,这种不可思议的现象会促生九十九心中的对于自身价值的否定哦!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其实毫无意义,而别人所干的一切也竟然也与自己相同!所以说,九十九这个人如今到了自杀的地步,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啊!”龙宫大放阙辞。
“啊!”鲇川眨了眨眼,“真是太感谢您的分析了。”
“哪里哪里,我只是尽一个公民的义务。”
“那么,多谢了!那么,下一个是……”鲇川还没有报出名字,忽然看见二十角馆的大门被再次打开了,中村行人居然去而复返。
“怎么……”
中村行人喘着粗气道:“外面有个奄奄一息的人……他自称为御手洗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