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八说得如此的斩金截铁,马夫人虽然是为他的枕边人,听了后也不由得遍体生寒起来。
可是,她只是一个女人,她改变不了他的决定,便只有顺从他了。所以,顿了顿,她就柔声说道:“王爷既然已经有了主意了,妾身听你的就是。”
他们夫人二人相处的时候,还是没有遵那些俗礼来,可是这时,马夫人依足了礼数,给朱重八行了个大礼,这才站起身来。
“夫人如此深明大义,本王十分的高兴。夫人才刚刚生产,这个时候自然不能劳碌,夫人只需在家里等着我的消息就好,看本王是怎样收拾赵林这厮的。”朱重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来。
“那妾身就只有预祝王爷旗开得胜了,”马夫人再施一礼,抱着朱标回到了后营。
虽然她也想到了,吴王此行会有一些波折,但她从来不怀疑,吴王会遭受失败,在她心目中,朱重八就是战无不胜的大英雄,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她才会选择嫁给他。她相信自己的目光,他,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朱重八派出兵将,将马夫人护送回到了应天府,他却只是勒马江边,并不急着进击。
他在等待机会,等待进攻的机会。
再说,这个地方虽然以前是张士诚的地盘,但自张士诚死了之后,这个地方就归他的管辖了,他来自己的地盘上视察一下工作,天下人也不好说他是吧。
但是,只要等那个机会来的时候,他确信,他一定能一举的打败小明王的,那时候,消除了这个眼中钉,这天下宝座,他就唾手可得了。
张士诚灭亡之后,他手下的地盘,大半入了朱重八的手中,只有两成不到的地方,入了小明王的手中。
如今,双方依太湖而据,稍南的地方,以张定边带兵驻守平江府,以南是为明王的地方,太湖以北,则大部分是为朱重八的地盘。
此时的朱重八,就坐镇在常州城内,一方面派出多路哨探,一边加紧训练手下士卒,一边静等自己的机会。
可是,马夫人回了应天府,此次又没有带着侍妾随行,这夜晚的日子,自然有些枯燥无味,这些,自然落到了身边的贴心人的眼里,他们暗暗决心,一定要让吴王在常州度过一段难忘的日子。
常州有什么?常州的美女,可是不弱于江南其它地方的,他们非常的想让吴王感受到,这样,他们这些人才能落入吴王的法眼。
而此时常州的父母官,还算是朱重八的老乡,来自钟离县的吴平山。虽然他忝为张士诚时期的地方官员,可他一向以来兢兢业业的治理地方,算是少有的亲民官,所以,朱重八拿下这个地方之后,也仍然让吴平山担着常州府的父母官。
此时,常州府衙的后院内,吴平山父女俩相对而坐,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
想到刚刚送走的吴王的使者,父女俩无论如何都轻松不起来。
从了吴王么?他们真的不心甘,可若是不从了吴王,吴王是什么德性,他们可是早有耳闻。
“爹,这天下之大,难道就没有一个讲道理的地方么?”一身素裙的女子,愤愤不平地说道。
“这天底下讲道理的地方?”吴平山一阵苦笑,“虽然为父也算尽心尽力了,想着能为地方父老们做一些事情,可还是有不知情的老百姓骂为父是狗官。为父自忖已经问心无愧了,都是这种遭遇,这天底下,还有讲道理的地方么?”
“父亲,我听我们同族的吴家妹妹说,小明王为人还不错,咱们不如去投奔他?”女儿灵机一动道。
“女儿,这可怎么使得,那位小明王的风评,你又不是知道,再说你…”瞧着一脸天真的女儿,再想想女儿的这绝世容颜,吴平山就感到十分的不舍。
“爹,就算传说是真的,那小明王也不是吃人的老虎,他能拿女儿怎么样,就算他真的是那样的人,大不了女儿从了他就是了,总好比被那姓朱的祸害的好。”吴玉娇咬咬牙道。
“女儿,你真想好了?”吴平山吃惊地望着女儿道。
“是的,女儿已经想好了,”吴玉娇毅然道,“虽说民间女子对小明王的风评不太好,可是,那只是对有女儿家的人家来说,我听民间说,大家都说小明王是个大善人,我就不信他不是个讲道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