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大姐,我不是说你,我知道你不知情,”赵林赶快解释道,“你也看到了,咱们华夏儒释道教都有,可能有不守清规的和尚道士,可是,有哪个和尚道士敢明目张胆的要求姑娘们去奉祀啊,也只有那番国的番僧邪教,会想出这样的办法来祸害咱们的姑娘们了。”
都到了这一步了,赵林也不想掩饰他对这所谓的光明教的嫌恶了,他顿了顿道:“虽然周姑娘和韩大姐的所作所为,确实光得起光明磊落几个字,可是,这群自诩光明的家伙,其用心未必真的有他们说的那般光明,他们说不定就是借着光明的口号,掩饰他们祸姑娘们的险恶用心的。”
“啊,真的是这样吗?”韩玉娥的脸色立即不自然起来。
想了想,更吃惊的说道:“王爷这么说,还真的有可能,自我们天香坊信了光明教以来,教里已经跟我们要了几批女子了,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姑娘,我们也没有去问他们的去向,这么说,还真的可能是王爷说的那样?”
“虽然本王没有证据来证明,可是,他们多半是这样的了,”赵林一脸凝重的说道。
刘基看来在这里也不当自己是外人了,倒了杯茶水递给赵林道:“王爷说的也有道理,不妨坐下来慢慢说。”
赵林也不担心刘基对自己不利,喝了杯茶之后,继续说道:“刘先生算是居家出道士吧,可不管是居家道士或是出家道士,还或者是那出家的和尚,他们不管信的是佛祖还是道仙,他们都是一方面主张自我修行,另一方面劝人行善积德的吧,你们听说过他们要求别人对他们奉献的么?”
“是这么个道理,老道行走江湖的时候,就算是找人化缘,也得人家自愿才行啊,若是人家不愿意的,老道可从来不敢强求人家,而且,人家若是有所施舍的话,我们都是要千恩万谢的,”刘基连连点头道。
“所以呢,不管是什么教也好,什么主也罢,他们从来不谈他们能给世人带来什么的,却是强求世人向他奉献的,不用猜都是邪教,”赵林心有所想地说道。
“是这么个道理,咱道士行走江湖,也得要给人画符算命什么的啊,和尚们要向人家化缘,也要给人家念经祈福不是,那什么都不帮人家做的,还要人家奉献妻女的,那就不是什么东西了。”刘基已经明白了赵林的用意了,连连点头称是道。
说了这么多,还都不是赵林的本意,对于周姑娘的下落,他仍是一无所知。
所以,他停了片刻,不自然的问道:“韩大姐知道的就这么多,周姑娘离开的时候,还有说别的话没有?”
“没有了,就这些了,”韩玉娥无助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能不能去周姑娘的房间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出来,”赵林不死心的追问道。
当然,这个时候的姑娘们的闺房,那可是绝对的隐密的地方,除了人家的夫君之外,别的男人都是不能进入的,哪怕他是王爷也不能例外,所以,赵林也知道自己的这个要求有点过分。
果然,韩玉娥当即有些为难起来,半晌后才咬咬牙道:“也罢,周姑娘的心思,我也是知道的,王爷也是为了她好,便跟王爷跟我进来吧。”
赵林跟着韩玉娥登上了二楼,也即是韩玉娥所住的楼上。
虽然周鸣方半年多都没有来这里居住,但初看起来,房间里收拾得还挺干净的。
“我也不知道小姐什么时候会回来,所以,每隔一两天,我都会亲自打扫一番。不过,我也只是打扫了一下灰尘而己,小姐的东西摆放得有她自己的习惯,我也不敢动她的。”韩玉娥解释道。
赵林抬眼望去,周鸣方的闺房,除了和其它姑娘们的姑娘们大同小异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书架上还摆放着几本书。
赵林顺手拿起一本宋词,从扉页中就掉落出来一张便笺,赵林捡起一看,不由会心一笑。
“…死亦何苦?为善除恶,惟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怜我世人,忧患实多,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行清秀的小字,写的不就是自己当初吟诵过的、金老爷子所写的光明教的教义么。
就不知道周鸣方是从哪里听到了这几句话,还记了下来,夹在了自己的书中。
赵林再次打量了一眼书架,多是一些诗文杂记,也不见什么女训女戒什么的,看来,这位姑娘也是极有主见的姑娘,对于那女训什么的也是不太感冒。
将手中的书放了回去,顺手又拿起一本唐诗,不想,他拿起书后,又从书中掉下一纸便笺。
弯腰将便笺捡起来,心中还在暗道,这姑娘看样子喜欢在书中夹便笺,还好韩玉娥不动她的书,可她就不怕她的心事被别人知道了么?
但是,当赵林看清楚便笺上的字之后,脸色就不由一变。
因为便笺上清楚的写着:“此去大秦,是祸是福,怜我芷若,苦难何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