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来晚了,我们来晚了,恕罪,恕罪,”这边才刚刚介绍完,便看到陈秀敏气喘吁吁的走进来,身后也跟着几个胖瘦不一的男人。
“来了就找地方坐下吧,”赵林意外的瞥了陈秀敏一眼。
瞧陈秀敏这架势,他自己也叫了几个商人过来,而且和对面的还不是一伙的,莫不是这泉州城里的商人们,也有各自的山头?
“谢过王爷了,”陈秀敏此时已经是第二次和赵林见面了,倒是毫不客气的走到右边的椅子前,率先坐下,其它几位商人犹豫了一下,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当陈秀敏等人进来的时候,杨春阳等人也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而己。
赵林就奇怪了,他们这一群人都同在一个城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当着自己的面都如此箭弩张的样子,可见得他们平时有多处不来了。
赵林还觉得杨春阳等人已经够无礼了,没想到看向陈秀敏的时候,那些家伙更是没有风度的狠狠的瞪回了过来。
若不是赵林在这里还有个王爷的头衔,只怕这双方立即就要打了起来。
杨春阳还是为人老成一点,轻咳一声,将眼神收了回来,欠身行了个礼后道:“草民们不知王爷大军前来,未能和父老们一起箪食壶浆,还望王爷恕罪。”
“杨老爷子客气了,本王不告而来,该恕罪的是本王才是,就不知本王的到来,给各位造成了多少的麻烦,还望各位谅解就是,这也是本王找几位前来商谈的目的。”赵林客气的笑道。
“王爷客气了,这也是我们老百姓该做的,将士们征战劳累,为了守护我们一方百姓的安宁,他们也不容易啊,”杨春阳再次行了一礼道,“所以,为了表示我们泉州父老们的心意,我们八家商议过了,打算大家一起凑齐十万贯钱,给将士们添个茶水钱,也算是表达我们的一番心意。”
赵林愣愣的看了杨春阳一眼,心道,他莫非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自己刚才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他一开口就是说钱的事,自己很差钱么?
确实是差钱,为了造大炮,他几乎将最后一个铜板都花出去了。可就算他再差钱,也不能是这样子收人家的钱啊。自己找他们来说事,敢情他们把自己当作要饭的叫花子了?
“王爷,我们这六家也商议过了,我们六家愿意…我们愿意凑十二万贯,给王爷用来劳军,也算是我们的一番心意。”陈秀敏也迫不及待地说道,“为了保护我们这一方的安宁,百姓们也不容易啊,这也是我们这六家的一点意思。”
“你们这几家,钱都多得花不完了吗?”赵林看状,苦笑着说。
真没想到啊,自己找他们来说事,他们把自己当作化缘的了。
“这个,王爷说笑了,我们这几家,只不过是相比其它的人家日子稍为宽裕一些罢了,可家大开销也大,绝对也没有到钱花不完的地步。”杨春阳皱了皱眉头道。
“可既然这样,本王找你们来说话,你们还不知道本王的想法呢,一开口就说要给本王多少钱,你们不是钱多了的话,那是把本王当作要饭了的么?”赵林板起脸来说道。
“不是,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这回,是那个大宝先生分辩道,“王爷的大军,劳师远军的,将士们确实不容易。再说了,以前陈友定来泉州的时候,我们也是这么做的,王爷万勿多想,这只是我们泉州父老们的一点心意而己。
这么一说,赵林终于明白过来了。
“你们的想法,本王明白了,你们只怕是误会了本王的意思了。本王现在是缺钱,但本王绝对没有让你们给本王送钱的意思。你们的钱来得也不是容易的啊,容易是走海路的,赚钱有多么不容易,本王都是了解的。”
众人齐齐愣愣地看着赵林,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唉,反正和各位说,各位也未必能明白。千百年来,我们的百姓们一直被当作冤大头,可是,本王真的不想把你们当冤大头,本王是真的找你们来说事的,怎么本王的真话,你们就不相信呢。”赵林悲怆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