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泉州城内,大多数人都应该还在睡梦中吧?
“乡亲们,继续睡吧,不要出来乱跑,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如果不幸伤到了,我只能说声抱歉了,”赵林暗暗道。然后,当他右手挥起来的时候,却是无比的坚决是。
“放,”随着赵林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主舰的炮手,首先点燃了火绳,与此同时,旗手也发出了旗语,其它各船的炮手们,也将分批次引燃火药。
火绳哧哧的冒着青烟,快速的燃烧。
当青烟燃尽了之后,有过几秒钟的停顿,然后感到甲板都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后坐力,然后便看到炮口上开始冒着青烟,炮弹拖着这股青烟,飞速的离开了炮管,迅疾地飞向七八百米开外的城墙。
就在赵林离开杭州的这十几天时间内,他们的新式大炮,在不增加自重的情况下,射程还能更远了。他们的办法,不过是将炮口缩小了一些罢了。虽然能装的火药的量少了些,但却能射中更远的目标了,就是说,那些匠人们,也在进行各方面的平衡。
以前的大炮,虽然发射的炮弹的威力更大,然而离得远打不着人家,那还是等于个零。可是,隔着个五百米的距离,如果是骑兵的话,一个冲锋就过来了,他们的炮兵有什么用?
当然了,虽然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骑兵,可是,虽然泉州城临海而建,可是,港口离着城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人家的港口,就算是晚上,也是有人的,人家总不能把港口的船开走,放开来让他们进来打。
所以,八百米,也是目前他们能靠近城墙最近的距离了。
“该死,居然没有打中,”炮手瞧着炮弹在离城墙还有二十几步的距离内落地,还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来,不由懊恼地说道。
“没事,这还是第一发,下一次就好了,哪能有那么准的命中率的,咱们能打中一半,就够他们喝一壶了,”赵林安慰道。
“打中了,这次终于打中了,”赵林的话音才刚落,就听到有人欢喜地叫道。
远远望去,只见就在他们后面发射的炮弹,稳稳的砸在了城墙上,在青砖垒就的城墙上,砸出一道一两米宽的口子出来。
虽然隔着很远的距离,赵林也能想象,被炮弹击中后,城墙上的颤抖。
随着这一次命中,一百门大炮轮番的响起,次第的在城墙上,或者离城墙不远的地方爆炸。不过,庆幸的是,落在城墙上的炮弹,稍稍的比落空的炮弹多那么一丁点。
不等第一轮炮击结束,最先射击的炮手们,已经将大炮清理干净,而且装好了火药和弹头,准备下一次的射击了。
当不知道是第五发还是第六发的炮弹砸中了城墙之后,终于听到惨叫声传来了。
当前面几发炮弹,替他们找到了合格的弹道和参数之后,他们开始延伸往里面射击,终于射中了躲在城楼中的官兵们。
透过望远镜望去,赵林甚至还能看到被弹片卷起的血肉。
当被卷起的血肉或衣物越来越多,当惨叫声越来越凄厉,赵林已经不忍再睹了。他放下望远镜回到船舱里,还用棉花将耳朵塞住了。
杨通泰不解的望着他。
“杨叔,你说我这样做,以后会不会被当作民族的罪人?”赵林无限伤感地问道。
“王爷怎么会这么想?”杨通泰奇怪的说道,“我只知道,这一次大战之后,全世界都将知道我们的军队有多厉害,都知道王爷的英名。这一次战斗之后,有多少天下人要感谢王爷,他们因为这样,而避免了更大的战火,更多的伤害。”
听到杨通泰这或真或假的话,赵林稍稍的感到了些许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