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纤很不理解地说:“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的动作那么慢,明明我们去报了案,他们居然不当回事,连来个人探探情况都没有,更别说马不蔫带着人马来正式检查,他们好像根本不在意,好像我们家只是死了两只从外面飞进来的苍蝇,哪里来半点人命关天的样子。”
洪湛飞连忙替马不蔫他们辩解,说侦缉队之所以没有立刻出动来人,不是不当回事,而是当成一桩大得不得了的事。
正因为在他们看来事情过大,所以不敢擅自作主,急忙向署长报告,署长当时认为不要轻举妄动,需要向司长报告,听司长命令,还要跟你们三户当事人家进行联系,主要是要听你们是什么想法,如果你们三家能达成一致意见,不用查了,那么侦缉队就不需要出动。
所以是要层层上报,最后司长的命令来了,而你们三家并没有达成什么一致意见,反而是成家和史家都生了怒,要向你们王家来讨说法,那么侦缉队就可以出动了。
这才耽搁了一天一夜的时间。
王纤张口结舌了,说都死人了,还不马上出动,还搞什么层层上报,还要先跟三户人家搞什么联络,简直是玩游戏吧,人家都上门报案了,你们却还在磨蹭,这样的侦缉队要来干什么,挂块牌子养一帮懒汉的。
洪湛飞的辨解显得无力,但马不蔫他们也有难处,他们只是水平烂一点,做事谨慎怪不得他们。
洪湛飞又问道:“对你们家来说,发现了两名死者后,你们没有轻举妄动,是不是你爹认为,不宜随便移动死者,一切要等侦缉队来了人处理?”
“那当然,我爹说这是原始现场,决不能随便动,所以连茅房都封了,不准人进去使用,厨房也不用,把煤炉搬到客厅里去烧饭煮菜,一家那么多人,原本大灶上烧两锅饭就够了,现在用小锅在煤炉上要多煮三趟,真的麻烦。”
“你们一家主仆共有多少人?”
“我爹我娘,我哥和我,还有弟弟,五个,再加上两个男佣,两个女佣,剩下就是六个家丁了。”
这样算来是十五个人。
可惜洪湛飞身上没带笔和纸,不然应该把他们的名字记下来,现在向王纤要纸笔有点不妥,还是明天让侦缉队的人统计吧。
洪湛飞还是对他们的做法表示赞赏,“你爹是老练的,不让动两个死尸,不破坏现场,这对侦缉队的调查有极大的帮助,如果当时一怒之下把两个死人随便抬出去扔在外面,就失掉了现场的原样,很多线索就没法搞清了。”
王纤问:“你们白天已经看过现场了,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现在是在了解的阶段,刚刚完成第一阶段勘察,很多东西还显得支离破碎,无法马上作出合理的推论,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作出结论来。”
“刚才你不是被抓进成家去了吗?你看看,这个人家怎么样,是不是太霸了,屋外的人都要随便拖进去,是不是把你打了一顿?”
洪湛飞惊讶地问:“你看见我被他们拖进去了?”
“是的,看到了。我本来想,如果过一段时间他们不放你出来,我要去报了。”
“去哪里报?”
“当然到侦缉队呀,夜里有人值班的吧?”
洪湛飞连忙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他们倒很快放了我。
不过当时那个情景,确实现在想起来都够险的,挺让人生气,成家的护卫太悍了,这方面,洪湛飞很想找个机会打击一下他们的悍气。
当然眼下为了破案,就暂时不要计较,同时他也不想说出来,给王纤更抓着成家的把柄,用来证明成家人不是好人。
王纤问:“你这么晚到他家门前来,一定是想找他们问点什么吧,为什么不敲门呢?”
“其实我并不想进去,我跟你的出发点几乎一致,就是来看看成家有什么动静,听听他们有些什么反应,如此而已。”
“那他们把你拖进去,是不是没认出你是什么人?”
“是的,他们咬定我是个想看他们家笑话的幸灾乐祸者,也算属于误会吧。”
“你没向他们作说明吗?”
“当然作了说明。”
“你见到了成家的谁?是成禹执吗?”
“没有见到成禹执,见到的是他的兄弟,成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