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些人是从哪里到达围墙外的呢?
洪湛飞仔细地辨别着蒿草间的脚印,所谓脚印就是被踩过的一个个如同鸟窝似的坑,看起来是从南边往北走的。
他走到围墙中间段时停下,这里的蒿草被踩倒一大片,那么是不是这就是有人翻越围墙之处呢?
他蹲着仔细辨别草中痕迹,拨开草检查地面,地面是泥,很清晰地显示出两个圆形的小坑。
他用手臂量一量,两个小坑有手指尖到肘部的距离,正好是梯子两只脚的距离吧。
错不了,这就是放梯子的地方。
当然现在是看不到梯子了,这些人就是从这里上去,翻入院内,溜进法医室的解剖室,将两具尸体偷出来,又通过梯子将尸体从院内弄到院外,再运走了。
至于他们是怎么运走尸体的,那就简单了,要么是通过一条船,走水路的,要么是背着走的。
如果是走水路,就不用去查看别的痕迹了,只要检查一下水面靠岸的地方,有没有停过船的痕迹就行。
果然看得出这个地方是停过船的,水面与河岸接壤处有一个清晰的印子,说明船头曾撞上过泥岸,留下一道比较明显的印子。
对盗贼来说,这个地方是很容易下手的,用一条船,不用太大,是那种渔民打渔的小舟就行,四个人,划浆,船内可以放梯,放绳索,到达这里,把梯子架起来,先上去两个人,站在围墙顶上,将梯子拉上去,放到围墙另一面,两人再沿梯下到院内,再去打开法医室的门,把尸体弄出来,其中一个上墙,一个在下面用绳索一头将尸体绑住,上面那人用力将尸体拉上去,再**到围墙外慢慢放下,下面两人负责接应。
四人同心合力,非常顺利地将两具尸体运出围墙了,然后他们就划着船,走了。
当然这是一个作案的大致过程,里面还有一些细节,值得进一步研究。
看了之后,洪湛飞就回到法医室。
马不蔫坐在凳子上,其他人一律站着。
见洪湛飞回来,马不蔫就站起来,急不可待地问:“怎么样,有啥发现吗?”
“有,是有人通过翻越围墙,进来把尸体偷走的。”
洪湛飞就将看到的场景讲了一下。
韩卓瞪大眼睛叫道:“死人是很沉的,那个贼怎么可能将尸体弄过围墙呢?”
马不蔫瞪他一眼,“你以为,只是一个人偷的?你的思维太小了吧。”
“那……那他们有几个人?”
“说不定一大群呢。”
洪湛飞说,一大群倒未必,至少四个是有的,当然,如果盗贼本领高,两个人就可以偷成,不过从围墙外杂乱的足迹上看,人员还是比较多,估计四五个吧。
韩卓咬牙切齿地说:“当时要是叫我发现了,非拿机枪扫他们不可,该死的,居然敢来这么多人,到咱们这里来偷尸,那不是拿鸡蛋往石头上磕吗?”
马不蔫用手捅了他一下,“可就是鸡蛋把石头磕掉了,他们偷走了尸体,你们连个屁也没来及放。”
韩卓叹了一口气,拿拳头捶着自己的脑门,十分后悔懊丧。
洪湛飞劝道:“现在说气话也没用,大家都应该意识到了吧,这件事,其实很不简单,早在王家时,我们就可以料到,事情挺复杂,因为这牵涉到三个大户人家,这三家子都不是好惹的,我们的侦查工作,会很吃力的,如果只是普通人家,自然顾忌少一些,人家也会真心配合我们,向我们说真话,但大户人家往往会顾忌不少,也会倚势自保,这中间的别扭事会很多,现在这个事件发生,情况更复杂,我们应当有所心理准备呀。”
韩卓已经初步恢复了点原来的状态,可能刚才洪湛飞去外面后,马不蔫说了几句软话,让韩卓的恐惧和沮丧消除了很多。
所以他抢着问:“你说的心理准备,是不是考虑,这个案子会拿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