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推测似乎有根有据,完全可以成立。
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洪湛飞心里总有一个疙瘩,总觉得在哪个地方,还存在着一个瑕疵。
有这个瑕疵存在,以上的推论能不能成立就不太好确定。
他摸不准什么地方存在瑕疵,好像应该没什么疑问吧,这样的推测八九不离十的,首先当然是围墙外的这些痕迹,那么明确,不仅围墙下的蒿草都被踩出一片来,而且在乱篷篷被踩倒的蒿草下面,还有两个梯脚摆过的孔眼。
这两个孔眼还得撩开蒿草才能见到,一般是容易被忽略过去的,有这两个孔眼的存在,说服力就强了。
其次就是铁门的钥匙问题,已经了解到铁门钥匙一度离开过值班人员的视线,这是一段空隙期,是不是被人拿走去打开铁门,然后将钥匙再送回值班室桌上,而铁门其实已经处于虚掩状,为后来盗尸行动进出早就作了准备呢?
应该有这方面的可能。
连河岸临水地方的船头撞过的痕迹都清晰可辨呢。
综合判断,盗尸过程不难得出完整的结论来。
可是可是,有一个地方,洪湛飞觉得,是不合情理的。
哪个地方呢?他心中一直在搜寻着。
现在突然想到是什么了。
正是院门外的两个哨兵!
没错,哨兵。
他们放哨是在大门外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洪湛飞在分析盗尸过程时,没将他们纳入视线进行一块分析,现在看来,有必要将哨兵的因素包含进去。
这个瑕疵就是,当时盗尸者在院内活动,院外的两名哨兵,居然一无所知吗?
当然他们是在院门外站岗的,而且站岗的位置是有规定的,大门左右各有一个圆圆的岗墩,是用水泥砌的,直径在一米左右,高是及膝,哨兵需要站在岗墩上放哨。
每夜里有值班人员在值班室值班,会不定时出来巡哨,如果岗哨不站在岗墩上会受处分的。
那么当时两名岗哨站在岗墩上,是不是就无法看到院内的情景呢?
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岗墩的位置离大门有一米多距离,这个位置就看不到院门内的情景了,如果两名哨兵严格按规定在站岗就确实看不到院内的盗尸者的。
看不到是可能的,那么什么声息也没听到吗?
这就是洪湛飞内心存在的疙瘩。
哨兵究竟有没有听到院内的声息?
他们听到了,是没有引起重视呢,还是曾经关注过?
是他们明知院内的情况而假装不知吗?
这就可以归纳为下列几种可能性:
第一,哨兵忠实地站在岗位上,没有察觉院内发生的任何异常状况。
第二,哨兵听到了里面的声息,但他们误以为是值班同事或其他同事弄出来的声息,并没有当回事,继续专心致志地站岗。
第三,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声息,也曾有其中一人跳下岗墩向大门里观察但没发现什么异常,也就不当回事。
第四,他们听到了里面的声息,一人或两人向大院里观察,发现了异常情况,这时面前却出现了不明来历的人,用武器逼着他们不得妄动,他们只好乖乖就范,不作反抗,不吱一声,直到对方行动完了撤走,并且这些人撤前再三警告他们不许声张,否则会对他们不利。哨兵因此而缄默不露。
第五,哨兵跟这伙人相通。
所以当洪湛飞的注意力落到值班哨兵身上时,就知道事情很严重。
前面四条都不严重,严重的就是第五条。
哨兵是跟这伙人相通的,那就不是一般性质的问题了。
但即使哨兵跟那伙人认识,也存在几种可能性:
一是盗尸人与哨兵中的其中一人认识,而这个哨兵其实也是被胁迫的,如果他不按盗尸者要求的做,他会面临不可预知的风险,所以他被迫配合盗尸人,在关键时刻说服另一名哨兵不要抵抗,好好只从盗尸者的指挥,事后还叫他不要声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