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岂敢,哪是什么大侦探,就一个小侦探而已,现在有点事来拜访一下。”
“好,里面请吧。”
邬广庥还是挺随和的一个人,没有什么架子,结实的身架说明他是接受过正规训练的,业务能力不会弱。
在办公室里坐下,邬广庥亲自递烟倒茶,微笑说道:“虽然消防队也是警署下面的部门,但侦探去的最多的应该是侦缉队,侦探来我们消防队,那也只能跟案子有关吧。”
洪湛飞一时不知怎么跟邬队长说真话。
他先是跟邬队长说了一些废话,谈谈当初他当安警时的感受,现在当侦探的感受,邬队长也略为问问那个发生在王家的事件查得怎样了,前些天蒋署长来消防队检查还提到了那个事。
洪湛飞也简单地讲了一点,说目前得到的信息都相当繁杂,真真假假难以确定,能做的只有一点一点来筛查了。
邬队长问:“不会是有线索跟我们消防队挂上钩了吧?”
洪湛飞夸道:“邬队长的敏锐性真好,直接就想到了吧。”
邬队长没有得意反而紧张起来,“真跟我们消防队扯上了?是什么样的问题?严重吗?”
“哎,你不要紧张嘛,我只是来拜访拜访两位队长的,不知门副队长在吗,我也向他问个好。”
提到了门副队长,邬队长的表情更不安了,他抽着烟,皱着眉头说:“洪老弟,我听出来了,你是来打听门祥的吧?”
“咦,你听出什么来了?”洪湛飞很惊异。
“我一见你出现在消防队的外面,就知道来者不善,你肯定携有重大问题来问的,现在果然,你提到了门祥,是不是已经有了他的什么消息了?”
洪湛飞故作莫名其妙,“什么有了他的消息?我是来拜望拜望两位队长而已,你是什么意思呀?”
“还是说实话吧,门祥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你是说他出去了?”
“怎么,你难道不知道他失踪了吗?”
“失踪了?”
洪湛飞太吃惊了,一时愣着反应不过来。
轮到邬队长奇怪了,“咦,你不是知道他失踪了,是来打听有关他的情况的吗?”
“不,我根本不知道他失踪了。”
“我还以为是署长叫你来调查的。”邬队长告诉洪湛飞,门祥已经失踪两天了,他向蒋署长作了报告,蒋署长说会派人调查的。
“哦,你看到我,以为我是蒋署长派来调查门祥下落的?”洪湛飞恍然大悟。
邬队长有些沮丧,“原来你不是署长派来的呀,你是真的只想来跟我们见见面?可你不是在侦缉队负责调查那个王家死亡案吗,哪有空到我们这里来,说啥要拜访我和门祥呢?”
洪湛飞一时间不知怎么办,是将门祥跟方四龙的事跟邬队长说吗?
如果邬队长知道了门祥曾私约方四龙,夜里开着治安队的汽艇,拿着炸雷去城外河里炸鱼,那么对门祥一定是极为不利的,邬队长接下来做的,肯定是报告给蒋署长,蒋署长就会上报州司,然后就要全州缉捕门祥的。
门祥会成为缉捕犯,后半生就过不好了,只能四处躲藏着过日子。
一次私自炸鱼行为,其实如果不作大的计较,顶多也就是训上一顿,罚半个月薪资,全署通报批评一下,以儆效尤,然后就行了,最多也是把副队长给撤掉,但薪资是不会减的,而且过后还是有机会再提起来,因为凡是能坐上这个位的都是署长已经赏识了的。
所以怎么处理,相差甚大,洪湛飞深知一个小警察混到副队长的职位,有多么不易,消防队不比其他队,甚至比侦缉队还厉害,没有在火里经历过生死考验,是绝对当不上队长的。
看看邬队长那脸上的几许伤疤,就是证明,毕竟在县城里,失火是常有的事,消防队的战力在所有队中是最能体现出来的,老百姓都在看着呢,比特剿队都明显,特剿队只要将匪寇打跑了就行,而消防队一旦出警救火,不扑灭是不行的,总不能救火到中途,说算了算了,就让它烧吧,咱们累了,不能再干下去,还是先撤了回去好好休息。
所以门祥跟邬队长一样,是从火里淬炼出来的纯钢,这一点洪湛飞是深信不疑的。在消防队当队长和副队长,没有敢冒死冲在前的气概,没人会服你,即使是侦缉队,马不蔫和韩卓没啥破案水平,也能混下去,在消防队你倒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