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队长也被说得来了劲,手在办公桌上拍了一下,“你这个说法也有道理,门祥可是火爆脾气,他上火场从没有含糊过,也算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如果因为欠了几个钱,受到谁的威胁,他真的什么也干得出来。”
“你们当队长和副队长的,不管是哪个队,腰间都有真家伙的。”
邬队长把皮套里的武器掏出来往桌上一放,“对对,这玩意儿可不是吃素的,虽然我们是严格警规警纪的,不能胡乱掏出来使用,但在被逼恼时,可能就顾不得什么纪呀规的,至少要吓一吓那些欺到头上来的,让他们认识认识牛魔王有几只角。”
洪湛飞笑道:“所以你看,我推测得不错吧,门副队长如果只是欠了点债,不管是玩债还是春债,都没有理由躲起来吧,至少他要同事们借一借,消防队那么多弟兄,每人借上两个三个,也凑得上百个了,拿去先还上,每月拿到工资再慢慢还,也能解决问题,何必躲掉。”
“那你说,他是怎么回事?”邬队长有些迷茫了。
洪湛飞咂着嘴说,“所以这事,恐怕另有玄机的。”
“什么玄机?”
“就是,门副队长会不会被人给……”
“灭了?”
“不不,我不会怀疑到这个地步,要是门副队长被人灭了,那这事可闹大了,哪个王八蛋敢杀他呢,我是担心他被人劫了。”
邬队长站起身,背着两手在办公室里急促地转着,停下来问:“你不是说,没有人敢杀他吗?那怎么会有人敢绑他呢?”
“绑他跟杀他不同,区别很大,杀他是出了人命案,虽是县级的一个队长,案子的性质却会上升到州司的,整个州的警系都会动起来,追查疑凶,而绑走他,只是为了解决某个矛盾,不是为了取他的性命。”
“你是说,绑他的人,只想跟他算清某笔账,只要事情解决,他们还会放走他的?”
“对,杀人不为了解决问题,只要灭人,而绑人是为了了结一个难题而已,绑人行为往往是绑人者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而被绑者呢当然也不想闹得满城风雨,所以等双方都找到满意的结果,谈妥了,也就没事了,绑人者得到了满足,被绑者也因为活着,也不想对外说的。”
邬队长喷出一口烟,思绪仍有点艰涩,“那么,会是什么人敢绑走门祥呢?会不会就是我上面说的,要么是他欠了玩债的人,要么是他在春院欠债的,是老鸨子派人的。”
“都有可能吧。”
“那依你看,我要不要带着人,去玩馆里查一查,再去春院里?”
“千万不可。”
“为什么?”
“现在恐怕还没有外人知道门祥失踪的问题,就算有人知道门祥两天没上班,也会以为是他向你请了假,你是知道的,没有人会在意,但你带着人去一闹,好了,人家都知道了,原来消防队的副队长失踪了,顿时就街头巷尾迅速传开,各种的添油加醋就来了,到时怎么收拾?”
邬队长冷静下来,“倒也是,如果这事闹起来,让署长知道了,他一定大发雷霆,会狠狠训我的。”
“对呀,目前蒋署长因为515案,都在头疼呢,为了破案他把马不蔫和韩卓都从位置上拉下来了,本来消防队是应该最安稳的,偏偏你这儿掀起一场风波来,他不是觉得是雪上加霜吗?他一怒的后果,你是可以料得到的,还是不要给他添烦恼为好。”
“可是,我们不采取行动,万一他真有危险呢,我们难道袖手旁观?”邬队长问。
“还是先等等吧,说不定门副队长脱离险境,回队了呢。”
邬队长只好认了,“也只能这样了,这种事,按理说是要报告给署长,由署长去指定侦缉队来调查,但侦缉队那帮人……”
可能意识到洪湛飞虽不是侦缉队人,但目前在负责案子调查,等于是侦缉队的主管,所以发现失言了。
洪湛飞就安慰邬队长几句,离开了消防队。
太叫人失望了,本以为到消防队是可以找到门祥,将方四龙所说的有关炸鱼的事实得个证实,结果却是门祥也失踪了,下落不明,连消防队长也在因找不到他而火冒三丈呢。
门祥的失踪跟炸鱼事件有没有关系?
这是必须要考虑到的。
现在怎么办呢,继续回北臧去守着方四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