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方四龙跟门祥驾着汽艇到城外河里,本来是想炸鱼的。”
“门祥?就是消防队那个?”
“对,消防队的门副队长。”
金巴狗倒吸一口凉气,似乎如梦方醒,“原来他们要搞这事,汽艇失踪,不是被人劫走,是这两货私自开到城外去炸鱼了?”
“正是这样。”
金巴狗先是一阵怒火,跺着脚大骂这两个王八蛋一顿,半夜私自开走汽艇去炸鱼,肯定是违规的,特别是门祥,一个月大洋都三十多,还不够买几条鱼吃吗?
随后他两眼一瞪,似乎有点不太相信,“这是方四龙自己说的吗?”
“对,是他亲口说的。”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就是在北臧吗?”
“在北臧。”
“那他现在人呢?跟你一起回甘梓来了吗?”
洪湛飞叹息地说:“他现在躺在北臧医院里呢,生死难卜。”
“怎么回事?”
“被人打了,不过那是个意外事件,他是被冤枉的。”
洪湛飞就将方四龙走错了店面,误入别家,只因里面正好有个傻女不穿衣服躺着,他误以为是受伤了蹲下来关心一下,结果傻女叫喊救命,惊动她的父兄,父子三人追着他殴打,把他打伤的情景讲了一下。
金巴狗听了真的吃惊,连说这小子怎么这么不走动呢,居然会因走错门挨了一顿重打。然后又提出疑问:
“方四龙跟门祥去炸鱼,这会是真的吗?”
“怎么,你表示怀疑吗?”洪湛飞问。
“总是感觉有点不太可信呀,你想想,私自开走治安队的汽艇去城外炸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可以做得挺隐秘,但其实这事能瞒得住吗?他们是炸鱼而不是用网捕鱼,炸弹一响,城里都能听见响动,就算我们侦缉队的人不当回事,但水警队呢,会不当回事吗?他们肯定要马上派人去查看吧?”
洪湛飞说道:“这只是一些枝末细节了,他们是不是去炸鱼,其实已经不是问题,现在的情况是方四龙躺在医院里,而门祥失踪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什么,门祥又失踪了?你怎么知道的?你去找过他了?”
“我刚从消防队回来。”
“见到谁了?”
“邬队长。”
“就是邬广庥吗,是他告诉你门祥失踪了?”
“对,就是邬队长说的。”
金巴狗皱着眉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半仰着脸思索了一番,疑惑地说道:“那天半夜方四龙把我们送到侦缉队,按正常轨迹他要把汽艇开回治安队的停靠点去,可他并没有开回去,连宁队长都生气,认为是方四龙私自把汽艇开到哪里去了,结果你现在说是方四龙跟门祥私自驾着去城外炸鱼,而偏偏现在方四龙昏迷,门祥失踪,怎么会有那么巧呢?”
洪湛飞说道:“方四龙的事倒是可以理解,毕竟我认识揍他的父子三人,知道具体情况,完全是一场误会,不能说父子三人打他是预谋的,所以只能归结为意外事故。但门祥的失踪,就不可能只是巧合。”
“是不是跟炸鱼这事有关?”
“应该是吧。”
“是他自己害怕受到严厉处分不露面了吗?”
“很难说呀,我感觉他不可能因为害怕处分就躲了,炸鱼这事嘛,也只是违规而已,又不是制造了案件,顶多这个副队长被撸了,这身衣服还穿得上,以后还有机会官复原职,但这么一跑问题就严重了,如果邬队长怒了向署长报告,署长再向司长报告,司长下道缉捕令,那他就真惨了。”
“是呀,警察不管违了哪条规哪条纪,都不许私自偷跑,一定要老老实实接受处分,这才是明智之举,如果跑掉,就要以逃兵论处的,警纪跟军纪有相同之处,处罚会相当严厉,他作为副队长能不懂这一点吗?”
“所以门祥的失踪,恐怕是凶多吉少啊。”
金巴狗问:“他自己跟方四龙去炸鱼,怎么还凶多吉少?你是认为他受到谁的威胁才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