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祥说到这里流出了泪。
洪湛飞拍拍他的肩,长长地叹息一声。
“你为什么要躲起来呢?”洪湛飞又问。
门祥抹抹眼睛说道:“我还敢露面吗?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方四龙活着,等汽艇炸坏,他一定会把这事推在我头上,说是我逼着他来河中炸鱼的,虽然他不是消防队的,但门祥是个副队长,而且还有枪,他是被门副队长威胁下,只好乖乖服从,私开汽艇载着他到大龟湖去炸鱼的,这样一说,恐怕蒋署长是肯定信的,而问题是,治安队的宁队长,对我也有不满的,他肯定站在方四龙一边,对我落井下石。”
洪湛飞惊问:“怎么,你跟宁队长之间还有过节?”
“是呀,宁队长最初是在消防队干的,跟我是同事,后来消队长副队长救火中殉职,副队长要新提拔一个,宁队长是热门人选,他也以为一定选得上,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蒋署长却把我提拔了,他因此对我有猜忌,认为是我到蒋署长面前活动了。”
“但后来他被调到治安队当了队长,比你还高半级,应该不会再跟你计较了吧?”
“计较不计较,只有他自己肚里知道,我是看出来他对我看不太顺眼的,每次去署里开会碰上,他都理都不理,那怕我主动跟他攀谈,所以我相信他对我是心中有怨的。”
洪湛飞心想这都是什么人呐,小肚鸡肠的人掌管各个队,能有什么好业绩吗?
不过这不是眼下需要琢磨的重点,他继续问:“你从现场跑掉时,有没有发现方四龙的踪迹?”
“没有看见,但我相信他就潜伏在附近。”
“你知道他潜伏在哪里吗?”
“当然是岸上,他要亲眼看到炸弹爆开吧。”
“你是上了南岸跑的吧?”
“不,我从汽艇下水后不上南岸,而是游过了河面,到了北岸去的。”
洪湛飞夸道:“算你高明,如果你上南岸,可能还跑不脱呢,他们就在南岸监视着,你从芦苇丛里朝北游,他们在南岸看不到,因为此时他们躲得离汽艇位置远一点,怕炸起来误伤自己,一般要远离河岸至少百米,你上南岸,他们会发现,你往北游,就脱开他们的视线了,毕竟河岸长满树,并且你还是从芦苇**里游出去的。”
门祥说当时他就是这样考虑的,往北游,要越过整条河面,这个地方虽不是大龟湖,但也是大龟湖的湖口位置了,河面还是相当宽,要游到北岸需要消耗很大体力。
“你直接跑到北臧来了吗?”洪湛飞又问。
“对,我游到北岸,去了一个亲戚家,换了衣服,向他借了点钱,就直接坐车来了北臧。”
“那你有没有想过,那颗放在汽艇上的炸弹,是什么时候起爆的,有没有炸毁汽艇?”
门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猜最大的可能是在上午九点到十点炸。”
“为什么猜是这个时间呢?”
“因为治安队上班后,宁队长发现汽艇没回码头,那就要打电话到侦缉队询问,侦缉队得知汽艇昨夜没有回队,肯定也疑惑,不管治安队还是侦缉队要向署长汇报的,署长就下令出警去河上搜查,等人找到汽艇,应该在这个时间段,而方四龙他们也会提前这么分析到的,他们要等人上了汽艇,再让炸弹爆炸。”
洪湛飞强压着怒火,点点头说:“算你说对了,正是在上午十点缺五分爆炸的。”
门祥问:“你们有没有人上了艇?”
“我就在上面。”
门祥大惊,“你在上面?那那……怎么你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