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注意到汪备强是左手接的烟,并且汪备强左手拿出兜里的火柴,左手执着火柴杆划火点烟的。
洪湛飞问:“你是左手上前吧?”
也就是左撇子的意思,一般人是右手上前,就是习惯多用右手。
汪备强承认他是左撇子。
洪湛飞说道:“我来猜猜你为什么可以看出那把锁好像被人动过,因为昨天下班,门就是你关的,锁是你锁上的对吧?”
汪备强点点头,“对,关门锁门是我的责任,就算小陆关好锁好,我也是要检查一下的。”
“锁由你挂上门扣的,一般人会右手拿着锁挂上去,这样呢锁钩是从右往左扣上去的,而你呢,是习惯于把锁钩从左往右扣,而你清早来上班时,看到门上的锁是从右往左扣的了,所以你才马上看出有蹊跷了,是不是?”
汪备强连连点头,佩服地说:“洪先生厉害,一听就听出来了。确实是这样的。”
“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我当时很疑惑,心里嘀咕,昨天明明是我亲手锁上去的,是大左往右扣的钩,怎么现在看到的是另一个方向了,我就猜,是不是我们下班了,我走了,而小陆没有直接离开大院,我走后有人找到他想领东西,是他打开仓房门进去过,又退出来锁上的。小陆不是左撇,他挂锁当然跟我是相反的。”
“那你等小陆来了后,是不是向他询问过?”
“问了,他说不是。”
洪湛飞问陆乍风:“这事不是你做的吗?”
陆乍风摇头说道:“肯定不是我,我其实比汪大哥离开得早,因为家中有点事,我到点了就急急走,昨天比平时走得早一点,平时我会跟汪大哥一起走,昨天我都没来得及看着汪大哥锁上门就提前走了。”
金巴狗瞪起眼睛问:“那你是不是不到下班时间就早退了?”
“不不,时间是到点了。”
“你听到下班铃声才走的吗?”
“当然啊,队长可以问问大门外站岗的,我出去的时候还跟他们打个招呼的,他们知道我是在下班铃响过后才出去的。”
汪备强帮腔道:“小陆确实没有早退,平时在铃响后,我们不会立刻就拔脚走的,还要关门,锁门,外面检查一遍,看看确实没事了才走,一般等我们走时,离铃响就超过十分钟,昨天小陆是铃响后就马上走了,到大门口应该离铃响过也就三四分钟吧。”
“他向你说明了,家中有事,要先走了吗?”
“是的,他跟我说了的。”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既然有急事那就快走吧,门我会关的,检查我也会做的,没你的事了。”
金巴狗向洪湛飞摆摆头,问完了。
洪湛飞问:“既然你发现锁是掉过来锁的,肯定不是你自己昨天锁上的样子,而又不是陆乍风锁的,那你们当时又怎么做的?”
陆乍风脱口说道:“我们就正常开工了。”
“开工了,对这事就不提起了?”
“对,没有再提起。”
洪湛飞叹息起来,“可是,汪大哥既然都看出来锁是被动过了,你怎么不向队长报告?”
金巴狗一想也是,又朝汪备强瞪着眼质问:“对呀,为什么你不向我报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还敢自称是负责任的仓管员吗?发现了这样大的问题却一声不吭,你们的责任心在哪,叫狗吃了吗?”
汪备强和陆乍风顿时一愣,全都吓出一身冷汗,因为本来他们以为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没想到队长这么动怒,都骂他们责任心叫狗吃了,没有比这更严厉的训斥了。
两人噤若寒蝉,都不知说什么了。
洪湛飞朝金巴狗摆摆手,意思是现在先不必怒训他们,要的是赶快了解清楚情况,也许在这里面还蕴含着紧要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