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湛飞解释道:“他失踪,有三种可能,一是被害了,二是被绑走,三是他自己避出去的。但他的枪都在,没有带走必要的东西,说明他深夜出门不是为了避走,而且他真要避出去,一定不会一个人走,会把你带走的。那么只有前面两种可能性了,但被绑走,人家也是为了杀他,不是为了向他要财,所以我分析,他被杀的可能性是最大了。”
金妹妹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只剩下惊慌失措了,“那我怎么办?”
“我建议你马上换地方,不要再住在这里了。”
“叫我到哪里去?”
“最安全的地方当然是常叔家。”
“可是我从来没有去过他家呀。”
“没去过,现在也得去了,这是为了防患于未然,那些灭了你哥哥的人,会不会连你也不放过,谁也说不准,也许他们只把气出在你哥哥一人头上,只把他灭了就行了,不会来加害你这个妹妹,但万一人家为了斩草除根呢,我们不能把他们想得那么好,而是要想得最坏。”
金妹妹手忙脚乱地,说要收拾收拾,马上就去找常叔。
她去她的房间收拾了,洪湛飞则呆在金巴狗的房间里,仔细翻阅了一下金巴狗的日记。
他从其中一本日记中翻到了一张照片,正是金巴狗自己的。
洪湛飞就拿起金巴狗抽屉里的钢笔,在照片的背面写了几个字。
一会金妹妹打了一个包裹过来,又十分茫然,看着洪湛飞不说话。
洪湛飞将金巴狗的日记交给金妹妹,叫她务必保存好,这是她哥哥的原始文件,不管有用没用都得保管起来,可能以后会有用的。
至于这张照片,他要留着,会派大用场的。
然后他自己将金巴狗的制服穿在外面,将那把驳壳挎上,对金妹妹挥挥手:“走,我来送你。”
金妹妹担心地问:“你要送我到哪里?只送到车站吗?”
“不,我要送你到州城,亲眼看到你被常叔家的人接走为止。”
金妹妹的眼泪一下子下来了,叫了一声洪哥,谢谢你。
洪湛飞说这是你哥对我的信任,他对我那么了解,知道在他遇害后,我会负责照顾你这个妹妹的安危,但很遗憾,我也只是一个侦探,虽然在为甘梓警署效力,毕竟权力有限,资源也有限,不能安排你继续留在甘梓,只能送你走。
金妹妹默默点点头。
洪湛飞就用金巴狗卧室里的电话机往侦缉队打了个电话,告知说他要出一趟差,要到夜里才回来,明天正常上班。
马不蔫接着电话问,你要到哪里出差?洪湛飞说回来我再讲,现在暂时不说了。马不蔫说那我们今天能干点啥,啥也干不了吧?洪湛飞说叫法医将井有财的尸体检验一下吧。
“哎,你又不是不知道法医的水平,你不在,叫他们单独验尸,他们哪敢呀。”
“好吧,那就先不要动,如果我黄昏到,今天晚上就验尸吧。”
一听要加班,马不蔫自然不是那么乐意,但想想案情如火,必须争分夺秒,就勉强说好吧,你回来再说了。
洪湛飞就护送金妹妹到车站。
但他们不是去火车站而是去了汽车站。
洪湛飞买的票也不是到州城而是到中瑾省的寄洛县。
金妹妹挺不解的,问为什么买到寄洛去呢?
洪湛飞叫她别多问,跟他走就是了。
两人上了长途车,洪湛飞迅速打量一下车内乘客,果然不出所料,前面司机座后一排上坐着两个男的,尽管他们是经过了精心化装,但他一眼就辨出这两人是谁。
他微微笑了一下,心里说两位老兄,原来你们不是有自己的私事去出游,竟然是针对我洪侦探的呀,是不是太不够意思了。
不过想想这些天来,奇怪的事还少吗,这两个人盯他的梢,应该也只是怪事中的一桩罢了。
汽车开动,洪湛飞低着头,从身上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从上口袋上拿下扣着的钢笔,旋下笔帽,在纸上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轻轻地拿胳膊肘碰碰金妹妹。
金妹妹也看到他在写字,低头看了一下,只见上面写着:
从现在开始咱们不要交谈,到光渚站时你一个人下车,到另一边乘车回甘梓,然后马上去东郊铸铁厂找成蔼晶小姐,就在她那里等着,我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