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如果他们三家之间没有相互憎恨,这个案子跟他们三家本身无关,只是外来势力干的,那么这种外来势力作案的动机会是什么呢?
洪湛飞说,还是要回到那三个可能性上,财杀,仇杀,或者情杀。
阿朝说假如是情杀,这个情又是怎样一种情呢,究竟在成太太身上,还是在史少爷身上呢?还是在其他人身上呀?
洪湛飞说都有可能的,一般来说情杀的可能性好像不大,因为很难把两个死者跟情字联系起来。
有人说史少爷看中成小姐,可能向成太太求助,成太太就乘机叫他陪着她去王家讨说法,还有说法是成太太跟王老爷有什么暗地来往,也有说是成老爷跟王太太有一腿。
总之,这些传言也只限止于三家之间,所以三家之间的矛盾,财杀的可能性就小一些,情杀的可能性就大一些,仇杀呢也是比较居中,有可能的。
但如果是外部势力干的,情杀就排在最末了,财杀和仇杀的可能性就大一些,特别是仇杀,应当排在第一位。
“洪先生认为这个案子仇杀可能性最大?为什么呢?”
“因为这些天来我的所遇所闻,凶手不是一个,也不是两三个,极有可能是一个团队,既然是团队作案,仇杀的可能性就大一些。”
“但有没有可能他们正是为了弄钱,才作案呢?”
“这一点我也反复想过的,按常理来分析,他们要钱,就不是这样搞法的,最有效的办法是将人给绑走,再向其家里索财,一般富豪人家宁可破财,不会不答应,这次他们杀了两个,为什么不绑走索财,而是伤人呢,而且还把两人弄到王家去害死,实在无法把他们的目的跟弄钱联系起来。”
阿朝点点头,“要是仇杀,会是什么原因呢?”
洪湛飞摊摊两手:“这正是我们颇费思量的问题,不过,查案子,有多种方式,有时可以按现场遗留的证据来找人,找到人后才能解开伤人动机,有时是通过别人的说法,再结合现场实际,来确定凶手的范围,有时呢我们不妨先可以确定作案动机,再按动机来推测什么样的人最有可能作案。”
“这个案子可以从作案动机上找人吗?”
“可惜这个案子不行,要推测作案动机,相当困难。”
“那就按现场的证据来找人了吧?”
“是的,这就是我格外重视样品化验结果的原因。”
阿朝摸摸自己的后脑,仍有点茫然地说:“现在证据已经证明你的分析是对的,那又要从哪里开始下手呢?”
“下一步要查的,就是成太太和史少爷到底怎么进入的王家。”
阿朝两眼一亮,随即却有点灰心,“但你不是说过,光是两名死者怎么去的王家,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查起来相当吃力吗?”
“现在已经不怎么吃力了。”
“怎么?”
“因为化验报告已经存在一个启示了。”
阿朝将化验报告看了又看,皱着眉头,“可是我看不出来是什么。”
洪湛飞笑了笑,“我谅你也看不出来,这个报告给马不蔫他们看,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奥妙来,因为他们只会看出化验结果是证明两名死者的细胞组织里含有几种气体,证明她们就是死于这几种毒气,至于成太太和史少爷怎么进的王家,根本看不出来的。”
“连他们都看不出来,难怪我也看不了。”阿朝为自己找借口。
洪湛飞笑道:“你应该不比他们差才对呀,怎么要跟他们看齐呢,他们当侦缉警属于滥竽充数,你当我的助手是完全合格,不一样。”
阿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洪湛飞也没有向阿朝明说,到底这个化验报告的哪一句里,可以解读出成太太和史少爷怎么进入王家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