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人割了,那又会多出来一个案子。
所以洪湛飞刚躺下,忽然感觉不对,不能这么放松,必须对朱福进行一些跟踪,看看他会有些什么样的行动,就算不跑回甘梓去,也要看看他躲在哪里,以便在需要找他时能及时找到他。
洪湛飞就起床,迅速出了门。
外面街头比较寂静了,只有偶尔有辆车路过,行人稀少。
还好,洪湛飞摸黑出门就发现朱福还没有走远,正往东走,路灯下还没走出他的视野。
洪湛飞在起床时就穿了一身黑绸衣,嘴唇上下挂上胡子,头上还戴一顶烟灰礼帽。
朱福在前面走,时不时会回头张望一下,看来也是相当警觉的,害怕被人跟踪了,当然他不是担心洪湛飞会跟,而是防备别的人跟踪,
洪湛飞与朱福保持足够的距离,这段距离不会让朱福觉得他是盯他梢的,因为警校时学到的知识时,如果你要跟踪一个目标,不能超过三十米。而你要发现盯梢者,就要注意三十米以内的可疑者。
而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五十米以上。
跟着跟着,朱福忽然就闪进旁边一条弄堂里去了。
洪湛飞心里直想笑,朱福毕竟是执行,而且还在侦缉队混,哪怕水平再次也是有专业知识的,懂得怎么来反盯梢。
如果这个时洪湛飞走到弄堂口,往里窥探,就很容易暴了目标,让朱福一眼就辨别出来他就是个盯梢者。
洪湛飞自有办法。
他没有走在靠近弄堂口的北面人行道,而是走在街的南面一侧,这样就跟朱福闪进去的弄堂口隔着一条街。
当他在南面一侧经过弄堂口对应那个位置时,目光旁视,直接就向东走过去,连头都不侧一下。
其实他用眼睛的余光迅速瞥一眼弄堂口,能看出弄堂内有个黑影,离弄堂口只有不到十米。
因为正好弄堂口有盏路灯,而弄堂内是无灯的,外面的灯光照进一点,而弄堂内部是黑乎乎的,那个人影正处在灯光与暗影交界处。
洪湛飞暗暗笑了笑,走过弄堂口后他停下来,摸出烟盒拿烟。
他拿出打火机点火,打火机的外面涂着克罗米,很亮的一层,虽然不能完全当镜子用,不过也可以用一用,而且还不会反光。
这一照就照见那个人影从弄堂口探出头来,正监视他哩。
点上烟,他继续往东走。
打火机没有放入兜内,捏在右手中,乘着右手夹烟的时候往那里照一下,没发现朱福在后面跟过来。
朱福也许放心了,认定洪湛飞只不过是个路人,跟他无关,所以放心地从弄堂里走了。
洪湛飞迅速就穿过街到了北面,他也没有再回到弄堂口,如果那样就笨了,依旧容易引起朱福的注意,因为此时的朱福已经走进弄堂的黑暗处,但仍会不放心地回头打量一下弄堂口的。
弄堂口是有灯光照着的,如果洪湛飞出现在灯光下,正好被朱福瞟见,那就暴露了。
好在洪湛飞对这一带的地形完全熟悉,他在那边也进了一条弄堂。
两条弄堂都是往北的,中间隔开有三十来米的距离,平行的,到了里面,会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弄将这两条南北向弄堂给串起来的。
也就是到了里面是可以相通的。
洪湛飞走到跟东西向弄堂交汇的十字口,停下脚步,没有马上就走出去,呆在十字角后面仔细倾听那边的动静。
听了一会没有什么异响,他才穿过十字口继续向内走。
这种十字相交的弄堂在里面还有多条,这一带是密集居民住宅区,弄堂两边都是深高大院,老辈人为了防盗,把靠近弄堂一面的墙做得很高,由于连贯的,盗贼要从弄堂内找个上房的地方还是挺难的。
洪湛飞越走心里越疑惑,朱福为什么要走进弄堂呢,就因为他发现了我,把我当成个盯梢者,为了监视我才不得不从大街上窜进弄堂吗?
有没有可能他就借住在这里的哪个房子里?
想到这里,洪湛飞心里一凉,他更想到,会不会是自己想当然,对朱福的能力给低估了?
一直觉得朱福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也不知靠什么优势能进入侦缉队,也许这种人真是命好?不管怎样洪湛飞对朱福的印象也就停留在无能,随和,与世无争这个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