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有锁,洪湛飞嘴角边就露出一丝冷笑来,心里也长舒一口气,但同时也是被一阵紧张所笼罩,各种复杂情绪一下子将他包围了。
他仍用万能钥匙打开了门。
但他并没有直截了当就把门推开,而是先小心地推一推,让门开一点点,再把手伸过去,顺着门边缘上上下下的摸一遍。
果然不出所料,他摸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就挂在门后,有线连接的。
再看掰开的门缝上方,那根线是从门的上沿穿过,再系在钉在上沿门楣上的一颗钉子。
他早就准备了工具,从兜里掏出一把小剪子,一只手拽住门后那个东西,一只手用小剪子将门楣上沿的线给剪断。
线被剪断后,他才把那个东西从门背后拿过来。
是一个芋艿型手雷。
洪湛飞冷笑道:
真是自作聪明,用这种东西作暗器,如果是外人进来,想偷偷到卧室里去,只要把门一推,这根线联接着手雷上的弦,弦就被拉断,手雷就一声炸,把人炸死。
虽然这是最有力的保护措施,却也是最蠢的,真正有水平的贼,会不防着这一手吗?能当得了江洋大盗的都是小心的,他们决不会贸然就直接将门推开的,都是小心地把门推开一点点,再伸手到门后去摸一摸,为的就是门后挂有炸弹。
但这种小伎俩有个大的危险,万一是你自己弄响了它呢。
不要说不会啊,你在清醒状态时,当然知道不要直接就把门推开,而是要稍稍推开一点点,再将门上沿的线给先剪断,把手雷给拿开,可是万一你在外面喝了酒回来呢,喝得醉醺醺的,一不小心就把挂着手雷这事给抛在脑后了,自己用力一推门,轰,把你自己送上西天。
就算不是你自己忘乎所以的触响他,别人呢?你这里不是只住你一个,比如昨天夜里就有另两个也留下来歇息的,万一他们中的谁疏忽大意去推了门呢?那不是把你们三个连锅端了。
洪湛飞在心中取笑了朱福一阵,但同时,从这颗手雷上,足见朱福内心是什么状态了。
防备,是肯定的了,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恐惧呢?
是担心在自己睡觉时,有人悄无声息摸进来下手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应该是朱福人在卧室时这样搞吧,为什么他自己出去了,却搞个手雷在门后呢。
当然也可以这样想,他在自己睡觉时,是不会在门后挂手雷的,担心有人推门进来时触响手雷,连他也被炸死。
而他出门后如果有人来推门,炸起来就连累不着他了。
好吧,就算是这样吧,但在卧室挂手雷,到底为什么呢,真的只是防盗贼吗?
防盗贼挂手雷简直是小题大做,哪怕你卧室里藏着金子,轰一声响,盗贼死了,你卧室里的金子也炸飞了,连房子都掀掉了,这个损失有多大,远比金子让盗贼偷走更惨吧?
况且从朱福的现状来看,他也不会有什么过于贵重的东西放在卧室。
所以这就是一个很大的疑问了。
而洪湛飞看到这颗手雷,就如释重负,好像一下子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他慢慢把门完全推开。
这里其实也不是完全的卧室,是一个混合型的房间,原本有两间,中间有伞形柱将屋梁撑起,所以两间屋中间是不用墙的,是连通着的。
西边屋里堆满了杂物,实则是个柴房吧。
这里堆满了柴,有树柴,藤柴,有煤球,碎煤,甚至还有稻草柴。
所有的柴都不是有序放的,而是乱堆乱放,显得杂乱无章。
并且还散发着一股霉变气。
而东边的房间里则挨次有三个床。
每个床都挂着蚊帐。
洪湛飞来到三个床前,一个床一个床地撩起蚊帐检查一下。
床里没有什么异常情况,看上去都是正常的,昨夜都有人睡过,所以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带着一股汗味,还有烟臭味。
吸烟的人对这种气息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