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内部之杀
朱福愣了愣,突然扑通一下跪在洪湛飞面前,哭丧着恳求道:“洪先生,你既然什么都清楚,那一定要给我们作主哇,我们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才害了金巴狗的,这都是金巴狗这条臭狗自己拉出来的仇恨,你不要只怪我们啊。”
洪湛飞头一阵晕,其实他对这个结果,只是作了一种大胆的假设,仅仅是假设而已。
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在天井里挖坑埋尸的那个人是谁,也并不知道金巴狗为什么失踪,甚至还在分析金巴狗是活着还是死了。
他昨夜跟踪朱福,发现了有三人住在这里,这才猜测,会不会金巴狗的失踪就跟他们有关呢?
设想如果金巴狗被绑了,绑者就是朱福他们三个,那么他们要绑走金巴狗作啥用?不会索财吧,他们没有笨到绑了侦缉队的队长勒钱的,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报复。
此三人都不是平民百姓,而是侦缉队的成员,他们把自己的顶头上司绑了,这种行为只能说明仇恨相当深了,已经到了铤而走险,不计后果的地步。
在这样的背景下把金巴狗成功绑走,结果是什么?金巴狗自然是活不成了,人家就是要杀掉他。
但三个侦缉警,为何要杀掉侦缉队的头目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井有财,是被金巴狗所杀。
或者是金巴狗指使人下的手。
朱福自称在仓房天井看到的那个掘坑人,有可能就是金巴狗自己,也或者是金巴狗指使的人。
这样一来环环相扣,属于怨怨相报,结论就立得起来了。
洪湛飞也是大着胆子对朱福进行了试诈,结果朱福以为洪湛飞完全掌握了他们实证,吓得立刻跪下了。
那就等于坐实了洪湛飞的这一系列分析推测。
不管怎么说,出现这样一个局面,还是洪湛飞所不愿看到的,他把烟扔在地上,痛心地问:“何仇何恨,要闹到非害人不可呢?怨怨相报何时了,难怪你们三个这么惶惶不安,你也玩起失踪来,连回去拿工资都要细细斟酌,还不是害怕事情败露,要被逮起来吗?”
朱福咬着牙,显得相当痛苦和悲愤,“洪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是真心实意帮侦缉队查案的,我们侦缉队的手下都在议论,如果你来当我们的队长,就是我们这些人的福气,可你却又不愿当,我们是受够了气,憋了一肚子的恨,这次是绕不过去了,是他先动的手。”
洪湛飞问道:“井有财,是不是金巴狗杀死的?”
“没错,正是他杀的,洪先生早就已经知道了吧。”
“可是你第一次来找我时,为什么只说在天井里见到一个蒙面人,却不肯说是谁呢?”
朱福还有点强词夺理,“当时我真的没有看清他是谁。”
“不,你明明是看清的,但是在我面前,却又不肯直说,还是玩了一手。”
“你怎么认为我一定看清那人是谁了?”
“因为,你前后两次的说法,完全是对应不起来的,这就是一个破绽,你只不过在向我说假话而已。”
朱福茫然地问:“我哪里说的不一样了?”
“第一次你说见到那个穿的袍子,脸上蒙着黑布,像个鬼一样,但第二次你说的却是,那人是穿制服的,戴着口罩,还戴着眼镜,两种说法,截然不同,这说明什么?你第一次说的时候就是乱编的,没有想好,第二次说时,把第一次说的话给忘了,就又再编一段,可是你忘了不等于我也忘了,我对那个细节是特别记得牢的,因为这关系到那个挖坑填尸者身份的大问题,而你因为随口一编,过后就搞不清到底说的什么。”
朱福叹了一口气,点点头,承认两次说的不一样,因为起初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的重要性,以为只要咬定没看清那个埋尸者就行了,哪想到每个细节都要设想得很精确才行,在洪侦探犀利的辨别力面前,一点小小的疏忽就露了马脚。
洪湛飞问:“那你看清没有,那个人到底是不是金巴狗?”
朱福点点头,说是他。
洪湛飞又问:“我一直还有个疑问,如果凶手就是金巴狗,那么他是一个人干的吗?”
朱福转转眼球,有些不解,“你认为还有别人吗?”
洪湛飞点着头,“依我看,还有一人,十分可疑,恐怕,就是金巴狗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