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州长叹了一口气,“那么性急,都早早让人看穿了。”
洪湛飞问:“可是州长并不清楚他当时是什么表现吧?后来因为侦缉队发生了尸体被盗案,你才认为这是一个好时机吧?”
严州长承认了,“对,我觉得这个机会还是可以一用的。”
“当时也是金巴狗给你打电话告知此事的吧?那个时候估计司长和副司长也没接到报告吧?”
宓司长说没有接到报告。
严州长说:“金巴狗对我说,这件事发生后,可能下面想瞒着,蒋署长知道了也会压着不向上报告的,因为担心上报到州司,司长会撤掉他的职。所以金巴狗大有揭发的神气。”
宓司长也对蒋署长有些不满,说老蒋不及时报告,确有失职之嫌啊。
洪湛飞赶紧解释,“这事不能怪蒋署长,完全是我给出的主意,我提出不先向上报告,只是想出于保密的需要,同时我也考虑,这事先冷处理起来,说不定盗尸贼们看不到我们警界从上到下的着急,他们就有点怀疑盗尸有没有效果,说不定就把尸体扔在哪个让人容易发现的地方。“
严州长对他摆摆手说:
现在不是追责这些事的时候,我们重点要讲金巴狗。
甘梓侦缉队丢失两具尸体,不管警署有没有火速报告,反正这个责任都挺重,我就想,这会可以依仗这个事件,把两个队长拿下来吧,至少拿下一个。
是拿下队长呢,还是拿下副队长?
最恰当的方式是把副队长拿下,换上金巴狗,这既可以提拔了他,也不至于让人感到太突兀。
但我又想到,如果不拿下队长,只让金巴狗当副队,会不会以后要扶正,就很困难了?毕竟这样的机会很少出现。
同时我还得考虑到这样一个问题,就是如果以后侦缉队再出现办案不力的情况,那么问责就不会问一个,两个队长都有责任,这就包括了当副队长的金巴狗,到时只能把他换下来,根本不可能再扶上去。
所以换他当副队长,不如一步到位,直接让他干队长了。
这也是我想对他进行的考察,如果他有当队长的才能,那么一步到位就正确了,他可以尽情发挥他的才干,做出令上上下下满意的成绩。
但如果他才能有限,是个只会动嘴,外强中干的家伙,那就不用当多久,直接就显原形,这比让他当副队长更直接,因为当副队长,前面有队长扛着,他是副手,还不能马上显示有没有才,有多少才。
只有直接当队长,是骡子是马,直接拉出来溜,不用多久会一目了然。
严州长又指指宓司长,说道:“但具体要怎么选择,我也不好私自下决论,必须要听听执行系统自己的意见,所以当时我就跟宓司长联络,专门向他作了请教。”
宓司长赶紧说:“州长客气,不能说成向我请教,是要听取我的汇报。”
严州长说:“请教就是请教,我虽是州长,但不是每件事都内行,人事方面,大的能作主,小的就由各级上级自行处置,我本来是不便去过问一个侦缉队的队长升降的,实在有多此一举的样子。”
敖副司长马上说:“不管是大是小,只要在咱们北臧州,一切都由您管理,我们都会听您指挥。”
洪湛飞也知道,严州长说的人事方面的“大”,就是指他有权对司级的官吏任免,所以两个司长能不能坐安稳,只靠州长一句话。
他们当然对州长惟命是从,毕恭毕敬。
严州长又说:“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摊出来讲了,当时就是这么个现状,我一心想帮助金巴狗,把他提拔到队长位置上来,而宓司长也有这个意思,要动就把两个队长全调离,让金巴狗当队长,并且暂时还不要给他配备副队长,以免受到掣肘,让他位子坐稳以后再任命新的副队长。”
洪湛飞点点头说:“州长真是用意良苦,对金巴狗是情义深重。”
严州长情绪稍微有些激动,提高声音说:“可惜呀,现在看来,我恐怕是犯了一桩大忌了。”
敖副司长抢着说:“不会不会,州长你多虑了,你没有犯一点忌。”